了。
一个已经暴露的对手,比一个藏在暗处的对手好对付得多。
如果把他调走,来了一个更阴的、更会隐藏的,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开始拟回电:
“老人家:来电收悉。关于秦少羽同志的安排,我有不同想法。”
他写得很慢,斟酌着每一个字:
“秦少羽同志的问题,不是个例。留学归来的同志中,有相当一部分存在脱离实际、轻视游击战的问题,调走一个秦少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只有通过思想教育,让他们真正了解实际情况,了解战士的疾苦,了解游击战的必要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写:
“我建议,让秦少羽同志留在冀热辽,参加思想教育运动,如果他能在学习中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真正转变思想,那就是一个好同志,如果他执迷不悟,到时候再处理也不迟。”
“请中央放心,我有信心处理好这个问题。”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有些生硬。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一切服从中央决定。”
他把电报递给钟思齐:“发。”
电报发出去之后,张松溪又坐回桌前。
他把谭成荣叫了过来。
谭成荣来得很快,推门进来,在对面坐下:“松溪同志,你找我?”
张松溪点点头,开门见山:“政治部的事,你看了?”
谭成荣道:“看了,你让我当主任?”
张松溪看着他:“你愿不愿意?”
谭成荣笑了:“你让我干,我就干。不过,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搞政治工作还行,但比不上萧瑾同志。你要是觉得我干不好,随时换人。”
张松溪也笑了:“你干不好,那就没人能干好了。”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老谭,政治部的事,交给你了。组织科、宣传科、保卫科、民运科,人员从现有干部中抽调。缺人的话,从西北要,这件事,比打仗还急。”
谭成荣点点头:“我明白。队伍大了,思想不统一,仗就打不好。”
张松溪道:“还有一件事。思想教育运动,从明天开始。先从干部抓起,连级以上干部集中学习。学习文件我已经在准备了。你负责组织。”
谭成荣问:“学习多长时间?”
张松溪想了想:“第一期,半个月。学完之后,每个人都要写心得体会,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谭成荣又问:“你带头?”
张松溪点头:“我带头,从我开始,所有人都要参加。谁也不能例外。”
谭成荣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松溪同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太狠。”
张松溪笑了:“不狠不行,自己不狠,怎么对别人狠?”
张松溪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改变一些事情,要是自己的到来,与原来的时间线一模一样,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张松溪有时就在想:“必须要干出点成绩来,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让自己站起来的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