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交上去第三天,张松溪就收到了通知:下午两点,指挥部会议室开会,主题——办学。
张松溪看了看怀表,一点一刻。他穿上那身新做的军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捋了捋头发,这才推门出去。
“小钟,走,开会去。”
………………
张松溪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荀波第一个看见他,腾地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拳捶在他胸口:“松溪同志!你可算来了!听说你在热河又打了大胜仗?快讲讲!”
张松溪被他捶得后退一步,苦笑道:“荀波同志,你这手劲儿还是这么大。”
萧瑾在一旁笑道:“他就这样,听说你回来,天天念叨着要听你讲打仗的事。”
张松溪跟屋里的人一一打招呼。
“张司令员,久仰久仰!”
“松溪同志,你在热河打的那些仗,我们都听说了,打得漂亮!”
“给我们讲讲呗,怎么收拾那些鬼子的?”
张松溪被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一时不知道先回答谁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老人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质儒雅的胡老师。
“都坐吧。”老人家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
众人落座。
张松溪坐在荀波旁边,对面正好是胡老师。
胡老师朝他点点头,笑了笑。
老人家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办学。”
他看向张松溪:“松溪同志提了个建议,想在西北重新办一所军政大学,专门培养抗日干部。报告我看了,写得不错。今天大家议一议,这事怎么搞。”
胡老师点点头,接过话头:“办学的想法很好。咱们现在队伍扩大了,干部缺口也大了。光靠短期培训班,不够用。得有系统的教育,才能培养出合格的指挥员。”
荀波一听就来了兴致,一拍大腿:“办学校?好事啊!西北本来就有军政大学,后来因为打仗还有各种事情停了。现在重新办起来,正好!”
他看向张松溪,忽然道:“松溪同志,这主意是你提的,校长就该你来当!”
张松溪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当不了。热河那边一堆事,我过几天就得回去。偶尔来讲讲课还行,当校长,没那个时间。”
萧瑾点点头:“松溪同志说得对。他在热河那边责任重,不能长期留在西北。校长的人选,得另外考虑。”
老人家看向胡老师:“胡老师,你觉得呢?”
胡老师沉吟片刻,缓缓道:“校长的人选,确实要慎重。既要懂军事,又要懂政治,还要有威望,能压得住阵脚。”
他看向老人家,笑道:“我看,最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人家一愣:“你的意思是?”
胡老师点点头:“我认为余容同志就很适合这个位置,你可以担任政治委员。”
屋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老人家想了想,没有推辞,只是点点头:“行,那我就担任政治委员。”
老人家又提出了一个人选:“教育长就让罗锐同志担任怎么样?”
胡老师笑道:“罗锐同志确实很适合。”
老人家又看向张松溪:“松溪同志,你虽然不能常驻,但教材的事,你得参与。你在热河打了半年仗,对鬼子的战术了解最深。把这些经验总结出来,编成教材,让学员们学。”
张松溪点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开始写。”
荀波在一旁道:“还有校址呢?选在哪儿?”
萧瑾想了想,道:“城里肯定不行,地方不够,也不安全。我看,不如在城外找个地方,离城不远,又够隐蔽。”
胡老师点点头:“我同意。城外有几处合适的地方,回头让人去勘察一下。”
老人家看向众人:“首批学员怎么选?”
荀波道:“从各部队选拔。团级以下干部,有培养前途的,都可以送来。”
萧瑾补充道:“名额要分配好,不能光照顾主力部队,地方部队也要有份。”
老人家点点头,最后看向张松溪:“松溪同志,你这个提议的人,也不能闲着。战略战术这门课,你来讲。”
张松溪愣了一下:“我?”
“对。”老人家看着他,“你在热河打的那些仗,就是最好的教材。让学员们听听,比光看书本强。”
张松溪想了想,点头:“行。不过我时间不多,只能讲几堂课。”
老人家摆摆手:“够了。讲几堂是几堂。”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学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