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风尘仆仆的军装。
一年了。整整一年,两万五千里。
他带着队伍,从湘鄂赣走到西北。雪山、草地、枪林弹雨、饥饿疾病——什么都经历了,什么都熬过来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就在自己面前。
“您……”张松溪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人家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他说,“干得不错。”
就这七个字。
但张松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挺直腰板:“您一路辛苦。快进城休息。”
老人家点点头,跟着他往城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荀波、苏武、秦燃、吕观渡等人。
“这些都是你的兵?”
张松溪点点头:“对。荀波,苏武,您都认识。秦燃,一师师长;吕观渡,一师副师长;周松林,二师师长;李铁柱在三师,您应该已经见过了。”
他老人家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笑了。
“好。”他说,“都是好同志嘛!”
几个人都挺直了腰板。
他老人家转过身,跟着张松溪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说:“这一路上,我被各路军阀追着跑,打的仗,基本上都是被动挨打,都是突围跑路。”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听说你们这边,是真刀真枪跟青马干上了?不是跑,是打?”
张松溪点点头:“对。打了一年了。”
“好。”他老人家说,“我想听听,你们是怎么打的。”
张松溪把他请进指挥部,摊开地图,开始汇报。
老人家坐在那里,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话,问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