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继明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什么?!”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你说什么?!”
“天……天水丢了!红军趁夜攻城,弟兄们没撑住……”
马继明呆立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副官和参谋处长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
马继明忽然松开传令兵,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丢了甘谷,丢了秦安,现在连天水都丢了。
一千多民团没了,自己的第八团也折损大半。最重要的是,他整整瞒了马步清三天,一封电报都没发。
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
“团座,”副官小心翼翼凑过来,“咱们……咱们快撤吧?再不撤,红军从背后杀过来……”
马继明呆呆地坐在地上,半晌,忽然苦笑起来。
“撤?往哪儿撤?”他喃喃道,“天水没了,兰州回不去,咱们还能往哪儿撤?”
副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继明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麻木。
“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撤。回援天水。”
副官一愣:“团座,现在撤?红军肯定会从背后追……”
“追就追吧。”马继明摆摆手,转身朝自己的马走去,“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城墙上,周松林透过射击孔,看着远处青马军队的动静。
“团长,”身边的战士突然喊起来,“你看!敌人撤了!”
周松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城外的青马军队开始后撤,队形乱糟糟的,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他心里猛地一跳——天水那边,恐怕已经得手了!
“传令下去,”周松林一把抓起枪,“集合部队!追上去!”
副连长一愣:“团长,咱们追?咱们人少,追上去……”
“不是打。”周松林打断他,“是咬住他们。拖住他们的后腿,给荀司令员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乱糟糟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马继明现在急着回去救天水,顾不上跟咱们纠缠。咱们就跟在后头,打他的尾巴。他跑得快,咱们就追得快;他跑得慢,咱们就打。让他想停不敢停,想打不敢打。”
副连长眼睛一亮:“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