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也在细读电文的抄件。
“老萧,你怎么看?”荀波抬起头。
萧瑾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镜片,这是他想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松溪同志这个想法……”他缓缓开口,“胆子很大。”
“胆子大是好事。”荀波说,“问题是,能不能成?”
萧瑾沉吟片刻,重新戴上眼镜:“从策略上讲,没有问题。马继融确实是重要筹码,青马不可能不管他。用他换物资,理论上可行。”
“理论上?”荀波听出他话里有话。
“实际操作起来,有几个问题。”萧瑾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第一,怎么交涉?派谁去?马家会不会假意谈判,实际派人来劫?第二,他们要是不认账怎么办?咱们还能真杀了马继融?杀了就等于彻底撕破脸,后续报复会更猛。第三,就算一切顺利,物资到手了,马继融怎么办?真杀了,马家肯定记仇;不杀,咱们怎么跟老百姓交代?”
荀波沉默地听着,眉头拧得更紧。
这些问题,个个都是死结。
“松溪同志在电报里说了,‘东西照要,人不放’。”他缓缓道,“这意思,是压根没打算放人。”
萧瑾点点头:“对。所以问题就变成了:马家凭什么拿东西换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也许……”萧瑾忽然开口,“松溪同志有别的考量。”
“什么考量?”
萧瑾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敢提这个想法,应该心里有数。咱们先别急着下结论,等他把详细方案拿出来再说。”
荀波想了想,点点头:“也行。那就先回电,原则同意,请他把具体方案拿出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