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战场上横七竖八躺着人和马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硝烟味。
远处,青马的营地炊烟袅袅,他们在埋锅造饭。
秦燃蹲在一处断墙后面,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干粮。
三天没合眼,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颧骨更突出了,嘴唇干裂起皮。
程北望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也掏出干粮啃起来。
啃了两口,他忽然道:“团长,你说咱们顶了三天,那边……”
“会来的。”秦燃望着远处青马的营地,“苏参谋长说话算话。”
程北望点点头,不再说话。
………………
临洮县城。
马继融已经摔了三个茶杯。
“三天!”他冲着刚从前线回来的传令兵吼道,“老子一个骑兵团加一个步兵营,打了三天,没拿下一个小小的巴郎镇?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传令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旅座息怒!不是弟兄们不拼命,实在是……实在是那些赤匪太狡猾!他们在镇外挖了无数陷坑,壕沟挖得跟蜘蛛网似的,骑兵根本冲不起来。弟兄们下马步战,他们又躲在墙后打冷枪……”
“放屁!”马继融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老子不管什么陷坑壕沟!三天之内,拿不下巴郎镇,你叫前线那几个营团长自己提头来见!”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
马继融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凑上来:“旅座,要不……要不您亲自去一趟?”
马继融脚步一顿。
“前线那些营团长,虽说都是久经沙场的老人,可赤匪的打法他们没见过。”
副官斟酌着词句,“您亲自去督战,弟兄们士气肯定不一样。再说了,您去了,那边……”
他往岷县的方向努了努嘴。
马继融明白他的意思。那边还有一股赤匪,一直按兵不动。
他如果亲自上前线,既能提振士气,也能就近监视岷县方向的动静。
至于临洮这边,留一个连守城足够了——那些赤匪难道还敢来打县城不成?
“传令,”马继融沉声道,“调步兵第一营、第三营,随我连夜开拔,前往巴郎镇。骑兵团和暂编第二营继续围攻,等我到了再发起总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