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激战巴郎镇
    青马的骑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巴郎镇东边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队骑兵,气势汹汹的向镇子杀了过来。

    “来了。”秦燃蹲在镇口一处土墙后,眯着眼望向远处。

    丁朔趴在他身边,手按在驳壳枪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打过不少仗,但直面骑兵冲锋还是头一回。

    那些马背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灰扑扑的军装,斜挎的马枪,马刀闪着寒光。

    “稳住,”秦燃低声道,“让他们进陷阱。”

    骑兵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当先的几十骑已经冲到了镇东那条土路上。

    马上的骑兵挥舞着马刀,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那是他们惯用的恫吓战术,寻常民团听到这声音,腿都软了。

    但红军不是民团。

    冲在最前面的那匹马突然前蹄一软,马背上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陷坑一个接一个塌陷,马蹄踩进坑里,骨头断裂的声音即便在嘈杂中也清晰可闻。

    战马惨嘶着倒地,马背上的骑兵有的被甩出去摔断了脖子,有的被倒下的马匹压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打!”

    秦燃一声令下,土墙后的步枪同时开火。

    冲势被遏制的骑兵队形顿时大乱,七八个骑兵应声落马。

    但青马毕竟是青马。后队的骑兵迅速勒马,带队军官厉声喝令,剩余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向两侧散开。

    他们不傻,知道正面有陷阱,不再硬冲。

    “撤!先撤出去!”有人高声喊。

    骑兵们如潮水般退去,但退得不甘心。

    经过镇口时,几个骑兵抽出马刀,狠狠砍向路边堆着的柴垛。马刀划过,干草散落一地。

    有人掏出火柴,划燃,往柴垛上一扔。

    火苗蹿起来。

    “他娘的!”程北望眼睛都红了,“团长,他们放火!”

    秦燃咬着后槽牙,盯着那些在火光中迅速远去的骑兵背影。

    他早该料到这一手——青马打不过就烧,这是他们在西北横行多年的惯用伎俩。

    “丁朔!带一营救火!”他厉声道,“方知儒,带三营监视敌人动向,他们不会走远!”

    “是!”

    战士们冲进火场。镇口的柴垛连着几间草房,火势蔓延得极快。没有水车,只能用铁锹铲土覆盖,用扫帚扑打。

    几个战士脱下军装,拼命抽打着火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此起彼伏。

    秦燃站在火光中,看着被烧毁的房屋,看着战士们脸上的黑灰,心里骂了一句。

    他真是命里犯火。从赣省一路烧到西北,烧了无数个村庄,只不过都是敌人烧他的。

    “团长!”侦察员从镇外跑回来,气喘吁吁,“敌人没有走远,在东北方向那片坡地后面停下来了。后头……后头步兵上来了,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五六百人!”

    秦燃心里一沉。

    骑兵放火不是为了烧死他们,是为了逼他们出镇子。

    一旦红军离开镇子,进入开阔地,骑兵的冲锋优势就能充分发挥。

    现在步兵也到了,步骑协同,更难对付。

    “团长,”丁朔满脸黑灰地跑过来,“火势控制住了,烧了三间草房,两间柴房。幸好前天把老百姓撤走了,没人伤亡。”

    秦燃点点头,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那片坡地后面,敌人正在重新集结。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谁也不准出镇子一步。告诉战士们,咱们就在这儿钉着。敌人想逼咱们出去,咱们偏不出去。”

    “可他们要是一直放火……”

    “那就救火。”秦燃打断他,“救完再打,打完再救。他们烧一天,咱们守一天;烧三天,咱们守三天。”

    丁朔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

    青马的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化解了。

    接下来的两天,敌人换了无数种打法。

    骑兵佯攻诱敌,步兵正面强攻;白天轮番冲击,夜里派人摸哨;在镇子外围堆起柴垛,顺风放火,想用浓烟把红军熏出来。

    但一团就像钉在巴郎镇上一样,纹丝不动。

    方知儒的三营在镇东的坡地上挖了三道陷坑,敌人每次冲击都要折损几匹马。

    丁朔的一营守着镇子西边,之字形的壕沟让骑兵根本跑不起来,只能下马步战。

    而二营作为预备队,哪里吃紧就补到哪里,三天下来,全团一千多号人轮番上阵,硬是没让敌人踏进镇子一步。

    第三天傍晚,敌人的攻势终于停歇了。

    残阳如血,染红了巴郎镇外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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