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指控和“害人妖人”的罪名吓得魂飞魄散，这直戳他肺管子。
“噗通”一声，他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赵捕头明鉴！小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这血……这血是小人当初怕被苗县令的冤魂牵连，怕城里那些邪乎事沾身，才……才托一个懂些偏门的老猎户，花大价钱弄来的三年以上壮年黑狗心头血，用祖传的方子加了符灰、石灰、朱砂粉密封，说是至阳之物，可镇宅辟邪，保家宅平安！”
“小人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用它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啊！它就是小人留着防身保命的，从没打开过，更不知道什么阴私勾当！小人回来是看县城安定了，苏大人英明，想安安生生做生意，绝无二心啊赵捕头！”
“哦？防身保命？”赵闯语气讥诮，但按在铁剑上的手稍松。
“用得着这么小心藏在地砖下？我看你是心里有鬼！说，除了这罐血，你铺子里还丢了什么？那些‘阴血纸’哪儿去了？是不是和你这黑狗血一样，准备拿来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阴血纸？！”陈老板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比刚才被抓现形时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恐惧，仿佛听到了比官府拿人更可怕的事情。
他嘴唇哆嗦着，看了看那罐黑狗血，又看了看赵闯冰冷的目光和黄九澄澈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最后一丝侥幸也崩溃了。对方不仅找到了他藏匿的黑狗血，竟然连“阴血纸”都知道！
“我……我说！我都说！”陈老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那阴血纸……是、是小人祖传的手艺，用更阴毒的法子，混了坟头土、女子经血等秽物，配合特定时辰的黑狗血（非心头血）浸泡阴干而成，只给横死、怨气极重之人下葬镇尸封魂用，平常绝不敢示人，更不敢多做。”
“可、可大概十天前夜里，铺子后窗被撬，丢了三刀最好的阴血纸！我、我早上就在窗台下发现了这个……”
陈掌柜哆哆嗦嗦从怀里贴身内袋摸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扁平方块，打开油布，里面是几片干枯发黑、边缘不规则、散发浓烈“腥气”与“沉”味的碎布片。
黄九立刻上前，仔细嗅了嗅，对赵闯点头：“是同一类阴秽东西，和棺材铺残留同源，但更‘新鲜’，怨秽气更重。”
“偷纸的人什么样？和来买特定纸人的是不是一伙？”赵闯逼问。
“没看见人……那晚我睡得很死，什么动静都没听见。”陈老板摇头，脸上惊惧未消，“丢纸前一两天，倒是有个戴斗笠、压得很低遮着脸、说话声音有点沙哑的人来转过，不买东西，就问了问几种厚纸的存放地方和质地……现在想来，定是来踩点的！至于买特定纸人的……好像也是生面孔，但那天人多，没太留意具体长相……”
赵闯拿起那几片碎布，在指尖捻了捻，冷冷道：“你藏匿黑狗心头血，又失窃了阴血纸。这两样东西，分开来看或许各有各的偏门用途，但若合在一起，落到懂得邪术的人手里，能做出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老板浑身剧颤，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嘶声道：“赵捕头明察！小人绝无此心！那黑狗血小人真是只为自保！那阴血纸被偷，小人也怕得要死，日夜不安！这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若合在一处，再辅以极阴之地、怨魂为引，用邪法炼制，是能……是能炼出那‘邪血’的啊！”
“邪血？”赵闯与黄九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是……是流传在我们这行最隐秘、也最恶毒的禁忌之术！”陈老板仿佛用尽了力气，瘫坐在地，声音发飘，“黑狗心头血，本是至阳破煞的宝物。可物极必反，阴极阳生……若以阴血纸所聚极阴秽煞、百年老坟深处阴土、聚阴池水为引，再混入尸毒、怨念，于极阴之地、极阴之时，以特定邪咒秘法，浸泡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其性便会彻底逆转！从诛邪‘灵血’，化为蚀人阳气、污秽神魂、专克气血与香火的绝毒之物！”
他喘了口气，脸上满是恐惧：“此物若成，形色气味与普通黑狗血无二，甚至阳气更盛以作伪装。然一旦用以施法，或涂于兵器符咒，对倚仗气血阳刚的武者、兵卒，以及仰仗香火愿力、人间正气的神道修士、民间小神，有骇人克制侵蚀之能！”
“中者气血滞涩崩散，内力消融，神魂蒙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便是常人长久沾染或身处其力场，亦会阳气衰败，心神不宁，灾病连连！偷我阴血纸的贼人，若再得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