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苏辞回答，又飞快补充道：“别想糊弄我。这大半个月，我可天天在后院瞧着你们操练。”
“三个人站成特定的方位，气血就能隐隐连成一片，攻守之间威力大增！”
苏辞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没想到这狐大娘，竟盯上了军中基础的合击法门。这套“三人气血战法”确实不算不传之秘，讲究的是三人以特定法门运转气血，短暂形成共鸣，增强攻防。但妖物修行路数与人族武者迥异，妖力性质也与气血不同，她们即便得了法门，能否成功转化应用，还是两说。
“此乃人族武者气血共鸣之法，你们是精怪之体，修的是妖力，性质不同，恐怕难以照搬。”苏辞沉吟道。
“能不能成，是我们的事。”狐大娘毫不退让，“大人只需将那气血如何运转、如何共鸣、如何联成一气的关窍法门告诉我们。剩下的，我们姐妹自己琢磨。成了，是我们赚了；不成，也算长了见识，绝不怨你。可若是没有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想让我去卖命……”她摇摇头，意思很明显。
苏辞看向宁采臣，宁采臣微微颔首，低声道：“此法确非独门秘传，乃是军中让低阶武者合力御敌的粗浅法门。若只传基础运转之理，并无大碍。只是……”他看向狐大娘，“妖力暴烈，与人族温养之气血终究不同，强求共鸣，或有反噬之险。”
“我知道有风险”
狐大娘斩钉截铁，目光再次锁定苏辞，“大人，给个痛快话吧。这买卖，成还是不成？”
苏辞略一思索，心中已有定计。眼下追踪猫妖是当务之急，这狐大娘的嗅觉确实可能起到关键作用。一套基础的合击气血法门，换取她的全力协助，并可能为将来增添三个更可靠的战力，这交易做得。
“可以。”苏辞点头，“我可传你们‘三人气血战法’的基础运转法门与气血共鸣之要诀。但其中涉及经脉走向、气血搬运的具体细节，乃为人族武者体质所设，你们需自行斟酌调整，万万不可强行照搬，否则妖力冲突，反受其害。而且，须得在此事了结之后，我自会履约。”
“成交！”狐大娘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灿烂而狡黠的笑容，仿佛偷到了鸡的狐狸，“大人爽快！那我也不磨蹭了，这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带路，真打起来，我可只管我自己。”
“可以。”苏辞起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你一人随我们去便可，二娘和三妹留下。”
狐大娘对此并无异议，显然也担心两个妹妹的安危。她转身对狐二娘、狐三妹吩咐了几句，让她们老实待在衙中，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走吧走吧，趁那老猫还没走远，味儿还新鲜！”
午后，三人出城，向北而行。
狐大娘未骑马，却步履轻盈，始终走在苏辞马侧前方。她鼻翼不时翕动，像真正的狐狸在旷野中搜寻猎物。风吹过田野，带来泥土、青草、炊烟混杂的气息，她却能从中精准地剥离出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腥臊。
至岔路口，地上有几枚清晰的圆润爪印。狐大娘蹲下身，几乎将脸贴到泥土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接着她站起身，仰头在风中嗅闻，细长的脖颈拉伸出优美的弧线。
“是它的味儿。”她肯定地说，“新鲜，带着老毛皮的陈味，还有血的味道——不多，就一丝。往左，去王家洼。”
宁采臣下马查看爪印，与狐大娘所言一致，心下暗自点头。这狐狸的鼻子，确实比文气探查更直接。
将至王家洼，狐大娘突然抬手止步。她独自快步绕向村西，在田埂旁蹲下身。那里有几处极浅的爪印，若非刻意寻找几乎难以发现。她俯身良久，鼻尖几乎触到泥土，然后沿着田埂向林子方向缓缓移动，像一条无声的蛇。
“它在这儿停过。”狐大娘直起身，指向北面那片苍黑的山林，“徘徊了好一阵子，东闻闻，西看看。然后往山里去了——没跑，就像散步似的。但方向很明确。”
苏辞下马问道：“能追进去吗？”
狐大娘望了一眼那片幽深静谧、让她本能感到不适的山林。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林子里光线暗淡，寂静得反常。她喉头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忌惮，随即被坚定取代。
“来都来了。”她咬牙道，“不过进了它的地盘，味儿可能会被它的幻术搅乱。我得跟紧些，仔细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