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卫队的人在练七人战法，脚步起落，喊声整齐。捕快班的人在练三人战阵，赵闯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几句。老王带着几个老衙役在井台边打水，一边忙活一边看着那些年轻人练功，咧嘴笑。
三只狐狸精躺在后院墙根下晒太阳。小萝莉趴在胡大娘腿上，半睡半醒。胡二娘靠在姐姐肩头，眯着眼睛看天。胡大娘闭着眼，耳朵却竖着，听着前院的动静。
正堂旁边的厢房里，宁采臣和张明远正在翻文书。宁采臣批着各村的税粮登记，张明远在旁边抄录汇总，两人各忙各的，安安静静。
苏辞从后院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赵闯。”他喊了一声。
赵闯回头，看见苏辞，愣了一下。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大人今天看着和昨天不太一样。
“大人？”
苏辞走下台阶，活动了一下手腕：“来，练练。”
赵闯愣住了。
院子里正在练功的人也都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老王提着水桶站在井台边，忘了放下。周虎张横王勇三人收了拳脚，伸长脖子往这边看。连城卫队那几个新招的，都挤在一起探头探脑。
厢房的窗户被推开了。宁采臣和张明远探出头来，也被外头的动静吸引了。
赵闯看了看苏辞，犹豫了一下：“大人，您确定？”
苏辞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一步，摆了个起手式。
赵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采臣的声音从窗口飘出来：“苏兄（大人），你突破凝魄了？”
同一时间，林涛从城卫队那边走过来，脱口而出。
两人异口同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大人突破凝魄了？”
“昨天不还是通灵吗？”
“这咋突破的？”
老王手里的水桶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后院墙根下，胡大娘睁开了眼。她早就听见了前院的动静，耳聪目明，连苏辞从后院走出来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那脚步声和昨天不一样，落地更稳，节奏更沉，带着一股新生的力量感。她没睁眼，但心里已经在嘀咕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
小萝莉在她腿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胡二娘小声说：“姐，你听见了吗？”
胡大娘没睁眼：“听见了。凝魄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凝魄。那个刚来清河县时干啥都靠官印的家伙，现在已经是凝魄了……
赵闯看着苏辞，眼神变了。他凝魄中期，能感觉到对面这个人身上的气血，比昨天浓了不止一倍。那是凝魄才有的气息，虽然还带着新突破的生涩，但确确实实是凝魄。
“大人，那我可不客气了。”赵闯说完，一拳砸过来。
一层淡青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水一样覆在体表。那青色不深，清透如竹叶，在他周身流转，凝而不散。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团被青光包裹的影。
苏辞也催动罡气。微微发白的淡光从皮肤下透出来，薄薄地覆在身上。不像赵闯那样浑厚，但稳。远远看去，像一个小小的光人，白光如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赵闯出完拳，又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微微震动，一掌劈向苏辞肩头。那一掌带着罡气，青光凝在掌心，劈下来的时候空气都发出嘶嘶的声响——是他学了好几年的劈空掌。
拳风呼啸，又快又猛。苏辞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切向赵闯肋下。赵闯收拳格挡，两人一触即分，又同时抢攻。拳来脚往，打得有来有回。
赵闯凝魄中期，气血浑厚，每一拳都带着风声。苏辞凝魄初期，刚突破，气血不如他厚，但胜在反应快，身法利索。赵闯一拳砸过来，他侧身闪开，顺手一掌拍在赵闯手臂上。赵闯手臂一震，罡气自动弹开，苏辞那一掌被卸了大半力气。
两人又拆了十几招。苏辞的白色罡气虽然薄，但每次赵闯的拳头砸上来，都能稳稳挡住。他的身法也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赵闯几次变招都被他躲了过去。
“好！”赵闯大喝一声，一拳砸向苏辞胸口。苏辞不闪不避，罡气集中在胸口，硬接了这一拳。砰的一声，他退了三步，但罡气没破。
苏辞侧身闪开，反手一拳砸向赵闯肋下。拳头裹着白光，平平无奇，是武馆里最基础的弓步冲拳。
赵闯不闪不避，罡气往肋下一沉，硬接了这一拳。砰的一声，白光和青光合在一处，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溅出细碎的光点。两人同时退了一步，又同时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