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闯变掌为爪，五指如钩，带着青光直取苏辞肩井。这是他后来学的擒拿手，专拿人关节。

    苏辞不退，肩膀一沉，避开那一爪，同时一肘顶向赵闯胸口。赵闯收爪格挡，肘和掌撞在一起，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光点四溅。

    赵闯越打越吃惊。大人的武道修为刚突破，境界竟然如此扎实？他心中诧异，但他更明白，自己是陪练，不是来分胜负的。他收了三分力，只攻不守，给苏辞喂招。

    两人越打越快。赵闯的掌法变了又变，劈空掌、擒拿手、缠丝劲，一招一式都有名有姓，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苏辞来来去去就那几招，弓步冲拳、侧身格挡、肘击、膝顶，全是武馆最基础的功夫。但他的罡气虽薄，却稳稳地护住全身，赵闯的掌风扫过来，白光晃一晃，不破。

    围观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周虎低声说：“赵头领这掌法，又精进了。”张横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后院墙根下，胡大娘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她看着那团白光和青光缠在一起，眉头微微皱起。

    

    赵闯的罡气是淡青色的。青色属木，主生发，也主绵长。她见过不少武者的罡气，红色的刚猛，金色的霸道，白色的纯粹。青色的少见，练这种功法的人，性子多半沉稳，不争一时之长短，但后劲足，越打越深。赵闯就是这种人。他的掌法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一层一层地磨，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耗尽力气。

    

    她的目光落在那团白光上，又移开了。

    

    场中，两人又拆了十几招。赵闯突然变招，一掌拍向苏辞胸口，掌风带着青光，呼啸而至。苏辞不闪不避，罡气往胸口一凝，白光瞬间厚了几分。

    

    砰！

    

    两团光撞在一起，青和白交织，炸开一圈细碎的光点。苏辞退了三步，赵闯退了一步。

    赵闯收了拳，退后一步，抱拳道：“大人，好身手。”

    苏辞也收了势，喘了口气，笑了：“赵头领让着我呢。”

    赵闯摇头：“大人刚突破就能接我这么多招，已经是实打实的凝魄了。”

    院子里掌声一片。老王咧着嘴笑，周虎几个老捕快互相看看，眼里都是惊讶。城卫队那些新招的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县令大人，原来这么能打？

    厢房里，张明远合上手里的文书，长出了一口气：“宁县丞，大人他……”

    宁采臣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批文书。

    

    赵闯退到一边，林涛走上前来。

    “大人，武馆有一门武功，凝魄境才能学。”

    苏辞看着他。

    林涛压低声音：“攻防兼备，还能凝练护体罡气。是师傅的看家本事，不外传。回头我教您。”

    苏辞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赵闯是中期，他初期，今天能打这么久，全靠赵闯收着力。真要拼命，他不是赵闯对手。

    院子里，城卫队和捕快班的人还在议论纷纷。赵闯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指点那几个人练功。林涛带着城卫队重新排好阵型，喊声又响起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