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官印深处有一道门，气运涌进去，能反哺自身——可以提升文气，也可以提升武道。提升多少，消耗多少，官印显示：
凡胎境（启蒙），一千气运。
通灵境（明理），两千气运。
凝魄境（养身），四千气运。
显圣境，一万六气运。
御物境，六万四气运。
腾空境，二十五万六气运。
……
越往上翻得越狠，到第六境就要二十五万六了，他这点气运连零头都不够。从无到有，就是把前面的全加起来。
凡胎到凝魄，一千加两千加四千，七千。凡胎到显圣，再加一万六，两万三。他眼下只有一万出头，推到凝魄刚好够，再往上就吃力了。
苏辞看着这些数字，心跳快了几拍。要是气运够多，直接把文气推到第四境显圣，那是什么光景？文气化形，一念成字，邪祟见了绕着走。不用再躲在防护罩后面，不用再靠别人保护。再往上推，第五境、第六境……他越想越远，脑子里全是自己飞天遁地的画面，仿佛已经看到狼王在他面前伏地求饶，看到暗处的邪祟闻风丧胆。
想着想着，他突然停住了。
不对。要是当官能用气运让自己越来越强，那清河县为什么还死了十个县令？
他后背一凉。那些县令，难道就没人发现这个用法？不可能。能当上县令的，没几个是傻子。那他们为什么不用？或者说——用了，但死了。
苏辞坐在桌前，盯着那方铜印，越想越深。
他想起自己单挑土匪窝那次。一个人摸上鹰嘴崖，杀了三十几个土匪，打了大半个晚上。最后那土匪头子凝魄初期，躲在暗处放冷箭，官印自动护体才挡住。那一战从头到尾，他用了才几百气运。而他那时候的武道修为，才第一境凡胎，连通灵都没到。五百气运，就能跟一个凝魄初期打得有来有回。可现在要让自己从通灵升到凝魄，却要花四千——约八倍的代价。那时候他是用气运打架，现在是拿气运换修为。打架五百一场，升级四千一次。性价比一目了然。
要是前任县令也发现了这个用法，兴冲冲地把气运砸在自己身上，以为变强了就能活。结果气运花光了，修为还没突破到能碾压一切的程度，邪祟来了，官印里只剩几千气运——不够打，不够跑，连防护罩都撑不了多久。在重新凝聚气运之前的空档期，被打死了。
苏辞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那些县令，说不定就有人是这么死的。以为自己算盘打得精，结果算错了最关键的一步——气运不是攒出来的，是百姓给的。你把气运花了，百姓还在源源不断地慢慢提供气运，可邪祟不等你。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官印，一万零四百二十三。要是他贪心，想一口气冲到凝魄巅峰甚至第四境，把气运花个精光，然后呢？暗处的东西还在，狼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要是它们正好这时候来了——他拿什么挡？防护罩要气运，攻击术要气运，神行术要气运。就剩一点气运，到时候他空有一身凝魄修为，官印里却掏不出半点气运，拿什么跟那些第四境、第五境的东西打？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不能贪。花一部分，留够保命的本钱。
但花在哪儿？
文气前三境太弱。兰若寺那两个第三境的书生，文气比他厚多了，一晚上就死了。他要是把气运砸在文气上，从第二境升到第三境，遇上凝魄期的妖照样得跑。
除非他一口气冲到第四境显圣——那要一万六，他只有一万出头，不够。文气这条路，他走不起。
武道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是通灵初期，到凝魄初期，需要四千气运。花四千，留六千多保命。武道修为长在身上，就算是以后不当官没有气运了也有自保之力。
身体素质强了，反应快了，遇到危险能多躲几下，官印里的气运就能省下来。上次为了省气运做极限动作，把自己弄得肌肉拉伤躺了一天的事，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他闭上眼睛，开始引气运。四千气运从官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进身体各处。气血翻涌，骨骼作响，肌肉跳动。像整个人被拆开又拼回去。
咔…咔咔…咔咔咔……
再睁开眼，他深吸一口气。凝魄。第三境。
他摸了摸官印，还剩六千多。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想试试这新境界到底有什么不同。
先试护体罡气。
他心念一动，气血翻涌，一层微微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