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卖菜的、挑担的、赶集的，已经挤满了城门洞。几个城卫站在门口，每个人旁边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进城费两文，大人小孩都一样。”一个城卫扯着嗓子喊，“货物按表收，自己报货值，对表交钱。都看清楚了！”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汉嘀咕道：“以前进城从来不收钱，怎么现在要收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就是，咱们祖祖辈辈进城都不要钱，这县令一来就收钱，凭什么？”
老汉摇头叹气：“两文钱也是钱啊，一家几口进城，就是十几文……”
人群里嗡嗡嗡地议论起来，有人附和，有人撇嘴，有人冷眼看着不说话。
一个挑着两筐青菜的老汉走到门口，城卫看了一眼他筐里的菜，又看了看旁边的木牌。
“进城费两文。你这挑担的，两筐以内，免货物税。进去吧。”
那老汉愣住了：“货不交税？只交这两文？”
城卫点头：“对。大人定的，小贩免税，但进城费照交。快进去吧，别堵着门。”
老汉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过去，挑着担子进去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两文钱买个平安，也值……”
刚才抱怨的那几个人对视一眼，不吭声了。
后面一个推独轮车的汉子挤上来。车上装着几袋粮食，还有几捆干柴。
“货值多少？”城卫问。
汉子挠挠头：“这……粮食值个三四百文，柴不值钱，二三十文。”
城卫看了一眼木牌：“四百文以下，小宗货物，收千分之五。进城费两文。一共四文。”
汉子从怀里摸出四文钱，递过去，推着车进了城。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兄弟，我这粮是卖给东市粮铺的，回头还要出城，还收不？”
城卫说：“出城不收。但要是你下次进城再带货，还得交。”
汉子点点头，推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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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里，人声鼎沸。
几个熟客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一壶茶。
一个穿短褂的汉子拍着桌子：“以前进城从来不收钱，现在凭什么收？两文钱不是钱啊？”
对面一个瘦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你说，以前进城不收钱，以前那些东西谁来管？”
短褂汉子愣了一下。
瘦子继续说：“以前城门口就两个老头晒太阳，夜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些邪祟进来害人，谁管？你管？”
短褂汉子不吭声了。
旁边一个胖子接话：“我听说了，这收的钱专门养城卫队。以后白天有人守门，夜里有人巡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敢来了。”
瘦子点头：“两文钱买个平安，我觉得值。你们忘了前几年，东街那个王老五，半夜被东西掏了心，死得多惨？”
茶馆里安静下来。
短褂汉子低声说：“那也不能说收就收啊……”
胖子瞪了他一眼：“不收钱，城卫喝西北风？你愿意夜里守城门？”
短褂汉子摆摆手：“行行行，算你说得对。”
瘦子笑了：“再说了，也不是什么都收。小贩的货就免税。那个卖菜的王老汉，货不用交钱，只交两文进城费。你要是挑个担子进城卖东西，也一样。”
胖子说：“就是，你又不做买卖，一年能进几回城？两文钱都舍不得？”
短褂汉子被说得哑口无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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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里，几个妇人正在挑菜。
一个年轻媳妇压低声音说：“听说进城要收钱了，两文呢。”
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妇人撇嘴：“两文钱怎么了？我宁愿出这两文钱，也不想再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