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媳妇愣了一下。

    

    老妇人说：“你是后来的，不知道。前几年，城里天天晚上有人死。我那口子夜里都不敢出门，连茅房都得憋到天亮。那日子，你过过？”

    

    年轻媳妇摇头。

    

    老妇人叹了口气：“现在好了，有人守城门，有人夜里巡逻。我那小孙子晚上敢在院子里玩了。两文钱，值。”

    

    年轻媳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嫂插嘴：“我也觉得值。我天天挑菜进城卖，货不用交税，只交两文钱。比以前担惊受怕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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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铺门口，老周正在卸货。

    

    几个熟客凑过来，问东问西。

    

    “老周，城门那边真收那么少？”

    

    老周抹了把汗，点头：“真收。进城两文，货我自己报了四百文，按表收两文税。一共四文。比府城那边轻多了。”

    

    有人问：“那要是货值估不准咋办？”

    

    老周笑了：“不用估。城门口挂着表呢，多少文到多少文，收多少，写得清清楚楚。自己报个数，对表交钱就行。”

    

    有人点头：“这法子好，省得扯皮。”

    

    老周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是苏大人让师爷做的表，怕城卫算不明白。你想，咱们这些老百姓，有几个会算账的？城卫也不全是读书人。有表对着，谁都不会错。”

    

    众人纷纷点头。

    

    一个年轻后生嘀咕道：“以前不收钱，现在收了，总觉得……”

    

    旁边一个老汉瞪了他一眼：“总觉得什么？以前不收钱，以前死了多少人？你想跟那些人换？”

    

    年轻后生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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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里，林涛正拿着账本给苏辞汇报。

    

    “大人，今天第一天，四个城门共进城两千三百多人，收城门费四两六钱。货物税共收三两八钱。合计八两四钱。”

    

    苏辞点点头：“还行。”

    

    林涛说：“这才第一天，以后人会更多。等大家习惯了，一个月下来，城卫队的月钱应该够。”

    

    苏辞想了想，问：“百姓有什么反应？”

    

    林涛笑了：“有说怪话的，说以前不收现在收。但更多的人觉得值，说两文钱买个平安。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孩子的，最高兴。小贩那边也没啥怨言，货不用交税，他们最满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个表特别好用。城卫们对着表收钱，不用算账，又快又准。老百姓也看得懂，自己报个数，对表交钱，没人扯皮。”

    

    苏辞点点头：“这是张师爷的功劳。他连夜做的表，就为了让你们省事。”

    

    林涛咧嘴一笑：“师爷有心了。”

    

    【第一百零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