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场中。连牢房窗口那三只狐狸精都往前探了探，胡大娘眯起眼睛，胡二娘抱着小萝莉，小萝莉也睁大了眼睛。
苏辞站在台阶上，林涛在旁边。
“大人，这一场有看头。”林涛低声说，“赵闯凝魄初期，孟虎凝魄中期，差一小阶。但赵闯实战经验不少，孟虎也不弱，胜负难料。”
苏辞点点头。
场中两人同时动了。
赵闯抢先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向孟虎面门。这一拳又快又猛，带着破空之声。
孟虎侧身一让，反手一掌切向赵闯肋下。赵闯收拳格挡，两人一触即分，又同时抢攻。
拳来脚往，打得激烈。
打了二十几招，两人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赵闯拳法刚猛，步步紧逼，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孟虎则利用步伐游走，时不时反击一掌，逼得赵闯不得不回防。两人有来有往，谁也没占到便宜。
“旗鼓相当。”林涛说。
话音刚落，孟虎突然变了。
他脚下一错，身形一闪，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扑向赵闯。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打破了他之前游斗的风格。
赵闯猝不及防，被他一掌逼退三步。
孟虎得势不饶人，掌法一变，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他不再游走，而是正面强攻，每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
赵闯被打得连连后退，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好！”林涛眼睛一亮，“孟虎这是在试探，先摸清赵闯的路数，再突然变招打乱他的节奏。这一手漂亮。”
苏辞眉头微皱，盯着场中。
赵闯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孟虎的掌法又快又重，他只能被动防守，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拳擦着脸颊过去。
一掌拍在肩头。
一脚踢在小腿。
赵闯连连后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认输。
他只是死死盯着孟虎，感受着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力量。
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次逼近，都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湿透了衣衫，双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还在坚持。
他咬着牙，顶着那股压力，一步一步往后退，但始终没有倒下。
压力，压力，全是压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顶住，顶住，顶住。
孟虎的掌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火辣辣的疼。他躲开了，但下一掌又到了。
太快了，太猛了。
赵闯感觉自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翻。
但他没有翻。
他还在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几十息——他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痛苦，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突然松动了。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赵闯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身上涌出，震得孟虎后退一步。
护体罡气！
那层淡淡的罡气在赵闯周身流转，比以前凝实了数倍。
“突破了！”林涛脱口而出，“赵闯突破到凝魄中期了！”
人群里一阵哗然。周虎张横他们瞪大了眼睛，连那三只狐狸精都愣住了。
胡大娘喃喃道：“战斗中突破？这人……”
小萝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赵闯，眼睛亮晶晶的。
孟虎脸色一变，但很快稳住。他也催动护体罡气，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全身。
“恭喜赵兄突破！”他大声说，“但胜负未分，再来！”
赵闯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他抬起头，看着孟虎，嘴角慢慢弯起来。
“来！”
他扑了上去。
这一次，形势逆转。
两人都有护体罡气，拳脚相交时，罡气相撞，发出砰砰的闷响。但赵闯刚刚突破，气势正盛，每一拳都比之前重了三分。
孟虎虽然经验老道，但面对这个刚突破、气势如虹的对手，也渐渐落了下风。
打到五十招，赵闯突然一拳砸向孟虎胸口。孟虎侧身一让，但赵闯这一拳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下面——一脚踢向孟虎小腿。
孟虎躲闪不及，被踢个正着，踉跄后退。
赵闯得势不饶人，一连三拳，逼得孟虎连连后退，最后退到圈子边缘，背靠人群。
孟虎收手，抱拳道：“赵兄好身手，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