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刚漫过院墙，照在那棵老槐树上，把叶子染成金黄色。院子里静得很，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叫。但那几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塑。
赵闯领头，带着周虎、张横、王勇三个捕快，扎着马步。他们扎得很稳，膝盖弯成九十度，腰背挺得笔直，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旁边，老王带着张老实、李二牛、赵石头三个老衙役，正比划着什么。老王比划一招，他们跟着学一招。老王扎马步，他们也扎马步；老王出拳，他们也出拳。但动作歪歪扭扭的，有的快了，有的慢了，有的差点把自己绊倒。老王瞪他们一眼，他们赶紧站直，然后又歪了。
苏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早？”
赵闯收了马步，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大人吩咐的事，不敢耽误。”
周虎他们也收了势，跟过来。张横抹了把汗，咧嘴笑道：“大人，咱们练了快一个时辰了。”
老王也凑过来，抹了把汗，喘着气说：“大人，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想练。可这战法，我们能学吗？我们这身子骨，怕是练不动了。”
苏辞看看他，又看看张老实他们三个。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站在那儿都喘。但他们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讨好，是认真。
“能。”苏辞说，“只要肯下功夫，都能学。练不成大阵，练个小阵，以后遇到事也能自保。”
老王眼睛亮了，回头看了张老实他们一眼。张老实嘿嘿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苏辞从怀里掏出那本战法册子，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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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子不厚，也就二十几页，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画着人形和箭头，标注着气血运行的路线。一开始他看得头大，但他昨晚连夜慢慢琢磨，总算弄懂了。
战法的原理其实不复杂——几个人同练一种功法，日积月累，气血就会慢慢相通。对敌的时候，结成战阵，把几个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听起来简单，练起来难。
气血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靠感觉。要让几个人的气血相通，得像调音一样，一点一点调，一点一点对。快了不行，慢了不行，用力过猛也不行。
好在他修了武道。虽然只是第一境凡胎，气血弱得可怜，但好歹有。
赵闯学得最快。
毕竟是凝魄境，对气血的掌控远胜常人。苏辞讲一遍，他就能照着做；苏辞示范一遍，他就能记住。有时候苏辞还没开口，他已经把动作做出来了。
“大人，是这样吗？”他问。
苏辞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周虎他们三个次之。他们都是通灵境，气血比普通人强，但对气血的掌控还不够精细。有时候练着练着，气血就乱了，得重新调。
但他们肯下苦功。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晚上收了工还要加练。周虎说：“大人，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给您丢人。”
老王他们几个老的，练得最吃力。
气血衰败，筋骨僵硬，年轻时候都没练过这种功法，现在硬着头皮上。有时候一个动作练几十遍都练不对，累得满头大汗，蹲在那儿喘。
苏辞看着不忍，说：“老王，你们慢慢来，不急。”
老王摆摆手，喘着气说：“大人，不急不行。咱们老了，再不练，以后真动不了了。”
他顿了顿，又说：“大人，您放心。咱们虽然老，但不偷懒。练不成大阵，练个小阵，以后遇到事，好歹能挡一挡。”
苏辞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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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天一天，苏辞每天练完功，就捧着册子琢磨战法，琢磨透了，第二天教给他们。
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苏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七个人练战法。
赵闯领头，站在阵眼的位置。周虎、张横、王勇在他身后，成一个三角。老王带着张老实、李二牛、赵石头，在旁边辅助，成一个半圆。
八个人按着阵型走位，脚步起落，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赵闯迈一步，他们跟着迈一步；赵闯转身，他们跟着转身。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股无形的联系。
那是气血相通的感觉。
苏辞暗暗点头。
一个月，能练成这样，不容易。
他正看着，老王突然收了势，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小跑过来。
“大人。”
苏辞接过账本：“怎么了？”
老王压低声音：“大人，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