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刚升起，阳光透过正堂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今天不一样。
正堂外面，黑压压围满了人。刘富户的案子在县城里传了三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有人说新来的县令是个青天，三天就破了案；有人说不一定，说不定是随便找个替死鬼；还有人说等着看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现在，他们都来了，挤在衙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瞧。
苏辞坐在案几后，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
刘贵被押上来。
一夜之间，他像变了个人。没了昨夜的嚣张，也没了被抓时的狠戾。他低着头，脸色灰败，头发散乱，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赵闯那一拳打断了他两根肋骨，走路都佝偻着。
他被按着跪在堂下，一言不发。
苏辞将证据一件件摆出。
从刘贵屋里搜出的账页，摊开放在案上。那是刘富户账本上被撕掉的几页，撕口完全吻合。
现场留下的脚印拓印，和刘贵的鞋底严丝合缝。
还有那把诡异的匕首，通体漆黑，泛着幽光，摆在所有证据的最前面。
“刘贵，”苏辞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正堂，“你为夺家产，杀害亲叔，伪造现场，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刘贵抬起头。
他看着那些证据，看着案几后的苏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堂外围观的百姓屏住呼吸，等着听他要说什么。
但他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说。
苏辞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提笔写下判决。
“刘贵谋财害命，罪无可赦，依律判斩监候，押入大牢，待秋后问斩！”
判词念完，堂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斩这残害亲人的孽畜！真该！”
“这县令真神了，三天就破了案！”
“可不是嘛，前几任哪有这本事？”
一个老头大声说：“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断案的！青天啊！”
旁边有人附和：“那匕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他用来杀人的！”
但也有小声嘀咕的：“会不会是冤枉的？那刘贵平时看着没那么大胆子……”
旁边人白了他一眼：“冤枉？证据都摆出来了，你眼瞎？”
刘贵被押下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了苏辞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不甘，有恨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警告。
苏辞对上那眼神，心里莫名一紧。
刘贵被押走了。
堂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苏辞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坐在案几后，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天那句话——
“那老东西的秘密，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秘密？
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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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后，苏辞没有回后院。
他带着赵闯，直接去了大牢。
牢房里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刘贵被关在最里面那间，手脚都上了镣铐，蜷缩在墙角。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苏辞，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判刑时的苦笑完全不同。是得意的，是早有预料的。
“大人，我就知道您会来。”
苏辞在他面前站定，隔着木栅栏，开门见山：“你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刘贵靠在墙上，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镣铐哗啦作响。
“大人，我要是告诉您，有什么好处？”
苏辞看着他，没说话。
刘贵说：“放了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您想知道那老东西的秘密吧？想知道那些人是谁吧？想知道那把匕首的来路吧？”刘贵一条一条数着，“放了我，我全说。”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
牢房里安静得很，只有墙角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
然后苏辞转身就走。
刘贵愣住了。
他猛地往前扑，镣铐哗啦啦响，整个人撞在木栅栏上。
“大人！大人！您不想知道吗？”
苏辞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刘贵在后面喊：“那秘密可大了去了！您会后悔的！您一定会后悔的！”
声音在牢房里回荡，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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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牢，阳光刺眼。
苏辞眯起眼睛，站在牢门口。
赵闯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