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又死人了！”
苏辞心里一紧，脚步顿住。
他身后，赵闯、周虎几个人也停下来，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苏辞问。
张老实咽了口唾沫：“就今儿早上。城东刘家，刘富户死了。他家里人发现的，一大早就来报案。”
苏辞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赵闯跟上来，低声问：“大人，用不用我们都去？”
苏辞想了想：“周虎、张横、王勇留下，跟老王熟悉熟悉县衙。赵闯，你跟我去。”
赵闯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翻身上马，张老实带路，往城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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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在城东一条巷子里，是座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在这破败的县城里算是气派的。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伸长脖子往里瞧，窃窃私语。看见苏辞来，他们让开一条路。
苏辞走进去，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一个妇人哭哭啼啼，旁边两个年轻人扶着，脸色发白。
“刘家太太？”苏辞问。
那妇人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旁边一个年轻人替她答话：“大人，我是刘家的账房。今早发现老爷死在书房里，门窗都关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辞点点头：“带我去看看。”
书房在院子东边，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开着，苏辞站在门口往里看。
书桌翻倒在地，椅子歪在一边，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笔墨纸砚摔得到处都是。墙上挂的字画也掉下来几幅，乱七八糟堆在地上。
确实很乱。
苏辞走进去，赵闯跟在后面。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书桌是翻倒的，椅子是歪的，但那些散落的书和纸，位置有些奇怪——
有些书像是被扔出去的，散得很开。但有些书堆在一起，像是被人踢到角落的。如果是搏斗，不应该这么乱中有序。
他站起来，又看了看四周。窗户关着，从里面闩上。门是从外面打开的——刘家人发现的时候，门是闩着的。
密室？
苏辞皱起眉头。
赵闯在旁边低声说：“大人，财物没丢？”
苏辞点点头。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书房角落里有个柜子，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银锭和铜钱。那些银子还在，没动过。
不是为财。
那是为什么？
他走到书桌前，蹲下来看那翻倒的书桌。桌面朝下，桌腿朝上，抽屉也掉出来，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有账本，有信件，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据。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是刘家这几年的进出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晕。但他注意到，有几页被撕掉了，撕口很新。
他把账本放下，又看那些信件。大部分是生意往来的信，没什么特别的。但有一封，信封上没写字，里面空空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关着，他从里面推开，往外看。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几棵竹子，地上铺着青砖。砖上没什么痕迹，但竹丛后面，有一小块泥地，上面似乎有个脚印。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记住了那个位置。
他关好窗，又走到门边。门是木头的，门闩是铁的，很结实。闩上之后，外面的人进不来。但现在门闩断了，是被刘家人劈开的。原来的状态，是无从考证了。
密室杀人？
还是有人伪造了密室？
苏辞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转着。
赵闯在旁边等着，一句话没说。
苏辞突然问：“你觉得是仇杀？”
赵闯想了想，说：“不是为财，那就是仇杀。或者情杀。刘富户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