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栈楼下吃了碗面，然后去集市转了一圈。买了十斤猪肉，又去药铺买了几包补药——人参、黄芪、当归，都是练武之人用得上的东西。花了三十两多银子，他一点没心疼。
刘师傅当初收他，虽然收了学费，但教的都是真东西。周虎他们几个，也帮了他不少。这份情，得还。
提着东西，他往武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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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馆还是那个样子，院子里几个年轻后生正在练功。看见苏辞进来，他们都停下来，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堆东西上。
周虎从屋里迎出来，看见那些肉和药，愣住了。
“苏辞，你这是……”
苏辞把东西递过去：“给师傅的。一点心意。”
周虎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辞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刘师傅正在屋里喝茶。看见周虎提着东西进来，又看见后面的苏辞，他放下茶杯。
“苏辞？你这是干什么？”
苏辞拱了拱手：“刘师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当初在武馆，您教我功夫，我一直记着。”
刘师傅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有心了。”他说，“坐吧。”
苏辞坐下。周虎也坐下来，外面几个师兄弟探头探脑往里看。
刘师傅看着他，直接问：“还是为招人的事？”
苏辞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刘师傅，我知道他们怕。清河县那地方，名声确实不好。但我可以保证，跟着我去的人，我不会让他们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战法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刘师傅问。
“气血战法。”苏辞说，“我从府衙换来的。三人一组，同吃同住，同练一种功法，气血相通，可以结成战阵。练成了，三个人能顶五六个。”
周虎眼睛一亮，伸手想拿，又缩回去。
刘师傅拿起册子翻了翻，点点头：“好东西。朝廷府兵用的就是这个。”
他看着苏辞，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能弄到这个，不简单。花了多少？”
苏辞苦笑：“一千气运。”
刘师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舍得下本。”
苏辞说：“不舍不得。我那边匪患严重，没人手不行。”
刘师傅放下册子，看着他：“你想让他们去，总得给个准话。去了之后，什么待遇？出了事，谁管？”
苏辞想了想，说：“捕头一个月六两，捕快三两。包吃住。战法我亲自教，练成了，以后遇到妖邪匪患，有自保之力。”
他看着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师兄弟，声音提高了些：“还有，我那边有官印气运，能分给下属。虽然现在名额有限，但以后肯定有机会。”
门口一阵骚动。
刘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周虎。
“周虎，你什么想法？”
周虎低下头，没说话。
刘师傅说：“你练武十年，现在也就给人看看场子，一个月挣三两。去了县衙，是正经差事，以后有机会往上走。你自己想清楚。”
周虎抬起头，看着苏辞，欲言又止。
苏辞说：“周师兄，我知道你怕。那地方确实邪门。但我去了三个月，还活着。为什么？因为我小心，因为我有人帮，因为我手里有东西。”
他顿了顿，说：“你要是去了，咱们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出了事，我第一个上。”
周虎沉默了很长时间。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外面练功的呼喝声远远传来。
最后，周虎点了点头。
“我去。”
苏辞心里一松。
刘师傅看向门口：“你们几个，谁想去？”
门口那几个人互相看看，有两个人站了出来。
“我。”
“我也去。”
苏辞认出来了，一个叫张横，一个叫王勇，都是武馆的老学员，练了五六年，底子不错。
刘师傅点点头，又看向角落里一个人。
那人一直没说话，缩在后面，但眼神一直在往这边瞟。他三十来岁，比其他人沉稳些，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赵闯。”刘师傅喊他。
那人走出来，站在刘师傅面前。
刘师傅对苏辞说：“他是赵闯，来武馆三年了。凝魄境。”
苏辞愣了一下。
凝魄境。
武道第三境。
他想起燕赤霞说过的话——武道境界，第一境凡胎，第二境通灵，第三境凝魄。凝魄境的人，已经能凝聚魂魄之力，战力远超常人。
这赵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