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街尾,看着整条东市,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新开的铺子,看着那些摆摊的小贩。
半个月前,这里还是一条破破烂烂的老街,关着门的铺子,长满草的缝隙,偶尔路过一两个佝偻的身影。
现在,这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官印。
温温的。
他心念一动,查看了一下——
可调用气运:四千六百七十九。
涨了300。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气运,来得真实在。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那块木牌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字。
老人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衣裳。他看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很久。
苏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人家,看什么呢?”
老人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这东市,”他说,“我小时候来过。那时候可热闹了。”
苏辞没说话。
老人又转过头去,看着那块木牌。
“后来不行了。破的破,关的关,人都跑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没想到,还能再开。”
苏辞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了一会儿,老人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是新来的县令?”
苏辞点点头。
老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褶子,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好人。”他说。
然后他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苏辞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老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大人,那老头是谁?”
苏辞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但他认识东市。”
老王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身后,东市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那些声音,那些脚步,那些叫卖声,混在一起,虽然嘈杂。
但苏辞听着,觉得挺好听的。
---
【第四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