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愣了一下：“这么快？”
老王笑了：“大人，您不知道。那些商人鼻子灵得很，哪儿有活干，哪儿有钱赚，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辞想了想，说：“让他们去找孙掌柜他们。东市的事，他们几家管。”
老王应了一声，跑了。
又过了几天，街口停的马车越来越多了。有拉砖的，有拉木料的，有拉石灰的，还有拉米面粮油、布匹杂货的。那些车夫们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打听行情。
苏辞路过的时候，又听见几个人在说话。
“这东市要是真开起来，以后生意好做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侯府都入伙了，以后谁还敢来闹事？”
“那得赶紧占个位置。晚了就没了。”
苏辞听着，嘴角弯了弯。
半个月后，东街完工了。
苏辞去看的那天，太阳正好。整条街铺着崭新的青砖，平平整整，走在上面踏实得很。两边的铺子也修好了，门窗重新漆过，亮堂堂的。有的已经挂上了招牌，有的还在收拾，有的已经开始卖东西了。
街口立了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
东市。
苏辞站在那块木牌前，看了很久。
老王在旁边说：“大人，进去看看？”
苏辞点点头，走了进去。
第一家是个卖杂货的铺子，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看见苏辞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迎上来。
“大人！您来了！”
苏辞看了看铺子里的东西，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日用百货，摆得整整齐齐。
“生意怎么样？”
掌柜的笑着说：“托大人的福，这几天天天有人来。虽然买的不多，但好歹开张了。”
苏辞点点头，又走了几家。
第二家是卖布的，掌柜的是个妇人。她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量布，看见苏辞进来，连忙行礼。妇人也跟着行礼
苏辞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第三家是卖吃食的，几个小贩在门口摆摊。有卖馒头的，有卖饼子的，有卖糖人的。一个小贩看见苏辞，连忙捧起一个馒头递过来：“大人，尝尝？刚出锅的！”
苏辞摆摆手，没要。但那小贩的热情，让他心里暖暖的。
走到街尾的时候，他看见孙掌柜、赵掌柜、钱掌柜正站在一家铺子门口说话。看见他来，三个人连忙迎上来。
“苏大人，您来了！”
苏辞点点头，看了看那家铺子：“这是……”
孙掌柜笑着说：“这是咱们几家合开的，卖粮食和布匹。以后东市的生意，都从这儿走账。”
苏辞明白了。这是他们的总店。
“生意怎么样？”
孙掌柜眉开眼笑：“好！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来的客商，比过去一年都多。有的想租铺子，有的想进货，有的想合伙。咱们那一千八百两，已经回了一千两了。”
苏辞愣了一下：“这么快？”
赵掌柜在旁边说：“大人，您小看这东市了。咱们这儿虽然偏，但位置好。往东几十里就是府城，往西几十里就是几个大县，往南往北都是村子。以前没人管，那些客商不敢来。现在有县衙撑腰，有侯府护着，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钱掌柜也笑着说：“大人，您就等着收钱吧。以后这东市，就是咱们清河县的金饭碗。”
苏辞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想起那些欠薪的衙役，想起那些穷得吃野菜的百姓，想起那些跑了的人。
也许，他们能回来？
也许，这地方还能活？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个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