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笑了笑：“苏兄言重了。能结识就是缘分，不必说报答的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苏辞：“这是我家的地址。苏兄若有事，可以写信给我。”

    苏辞接过，看了一眼，是府城下面一个县的名字，还有具体的村子。他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宁兄一路保重。”

    “苏兄也保重。”宁采臣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苏辞站在书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这个人，帮了他两次。一次是兰若寺里，虽然没什么用；一次是今天，给他找了活路。

    他想起原著里的宁采臣，是个正直善良的书生，最后娶了聂小倩。

    可现在的宁采臣，还不知道小倩是谁。

    苏辞摇摇头，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傍晚的时候，他终于把第一排书架整理完了。陈掌柜来检查，翻了翻他分类的书，点点头：“还行，分对了七八成。那些拿不准的，我来处理。”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苏辞：“这是今天的晚饭。”

    苏辞打开一看，是两个烧饼，还热着。他咬了一口，里面居然有肉末。

    “陈掌柜，”他抬起头，“这……”

    “吃吧。”陈掌柜摆摆手，“第一天，算我请的。以后就只管饭，没这么好的菜了。”

    苏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多谢陈掌柜。”

    他端着烧饼，回到后院那间小屋。屋里还是那副破旧的样子，但他不在乎。他把烧饼放在桌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木板床，铺层干草就能睡。桌子，可以用来写字。椅子，虽然有点晃，但还能坐。角落里那些旧书，回头可以翻翻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府城的夜，又来了。

    苏辞坐在床上，啃着烧饼，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喧嚣声，内心却无比宁静。他运气真好，荒林遇到大叔一行人带他脱离了危险的荒林。

    在客栈又被大叔和宁采臣帮助，如今又在宁采臣引荐下被掌柜收留。

    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幸运是都用在这了吧？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

    苏辞看着那片月光，又想起那本旧书，想起那幅插画。

    又想起兰若寺外那个笑声清脆悦耳的女子，难道是传说中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吃完烧饼，他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这一夜，没有笑声，更兰若寺的没有敲门声。

    只有府城夜里惯有的宁静，和偶尔传来的更夫敲锣声。

    苏辞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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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