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这些。”

    

    老头还是将信将疑：“你师傅住的山在哪儿？什么山？”

    

    “师傅不让往外说。”苏辞摇头，“他说隐士就该真隐，不能让外人知道名号住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老头又问了几句，苏辞一一答了，始终咬死自己从小在山里长大，刚下山，什么都不懂。

    

    老头和周大走到一边，背对着他，低声商量起来。

    

    苏辞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人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那目光让他心里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转回来，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后生，”他说，“你说的这些，没法查证。我们也是赶路的，拖家带口，担不起风险。”

    

    苏辞心里一沉。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这林子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天黑下来，一个人肯定活不成。我们虽说不该收你这来路不明的，但总不能看着你死。”

    

    苏辞心跳快了一拍。

    

    “搭伴可以。”老头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晚。明天天亮，各走各的路。”

    

    “行。”苏辞立刻点头，“就一晚。多谢老人家。”

    

    老头嗯了一声，转身招呼众人继续走。临走时又回头看了苏辞一眼：“跟紧了，走丢了可没人回头找你。”

    

    苏辞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称呼？”他问。

    

    “叫我老周头就行。”老头头也不回，“那是我儿子周大，抱孩子的是他媳妇陈嫂子。其他都是同村的，你也不用记。”

    

    苏辞应了一声，默默跟在队伍后面。

    

    天色越来越暗，雾渐渐起来了。灰白色的雾气从树根底下漫出来，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枯枝在脚下咔嚓作响，每一声都格外清晰。

    

    苏辞踩着泥地，看着前面那几道模糊的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算什么事……”

    

    他没说出来，只是闷头跟着那群刚认识的人，往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去。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雾里游动。但他没看见。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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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