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站在原地，花了几秒钟接受穿越这个事实。
然后他开始想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待会儿万一遇到人，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身打扮？怎么解释自己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总不能说“我是从几百年后穿越来的”吧？
得编个身份。
他一边往树木稀疏的方向走，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编故事。
叫什么名字？就叫苏辞，没什么好改的。哪儿来的？得说个不好查证的地方——从小随隐士师傅住在深山里，研究杂学。这样就算他言行举止有什么古怪，也可以推说是山野之人不懂俗礼。
怎么出现在这儿的？师傅刚去世，料理完后事下山自谋生路，结果遇上强盗，被打晕，醒来就在这林子里了。
合情合理，没法查证，还解释了他为什么孤身一人、身无分文。
对了，得删了手机闹钟，并且关机。不然突然响起的话不好解释。
苏辞在心里把这个故事过了两遍，觉得没什么漏洞，这才专心找路。
脚下的枯枝咔嚓咔嚓响，每走一步都清晰得像放炮。天色越来越暗，他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说话声。
苏辞脚步一顿，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他侧耳细听——
“……这路不对，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能抄近道……”
“爹，您别念叨了，这不是快出去了吗……”
“快出去？你看看这天，黑下来之前能出去才怪！”
是人。
苏辞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穿过几棵树，看见了那些人。
八个人。打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花白的胡子，满脸褶子，穿着粗布短褐，肩上扛着个包袱。他身后跟着个中年汉子，长得和他有几分像，应该是儿子。再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还有几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苏辞站在几丈外，没有立刻上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运动裤，光着脚穿着袜子踩在泥地里。这模样，任谁看了都得起疑。
可他没别的选择。
天快黑了，雾起来了，这里若是聊斋，他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若是遇到野兽和鬼怪，活不过今晚。
他深吸一口气，朝那群人走过去。
老头最先发现他。一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愣了一下。其他人也陆续看过来，一个个眼神古怪得很。
苏辞在离他们两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恶意。
“老人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能不能跟你们搭个伴？”
老头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他。那目光从T恤移到运动裤，再移到那双沾满泥的袜子，最后落回他脸上。眼神里满是狐疑。
旁边那中年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苏辞耳朵尖，隐约听见“古怪”“不像好人”几个字。
老头点点头，没吭声。
苏辞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开口了：“后生，你哪儿来的？”
这问题苏辞早就料到了。他把编好的故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说：“我从小随师傅住在山里，前些日子师傅去世了，料理完后事下山自谋生路。结果路上遇着强盗，被打晕，醒来就在这林子里了。”
老头眉头皱起来：“随师傅住在山里？什么师傅？学什么的？”
“我师傅是个隐士，不与人来往。”苏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他老人家什么杂学都研究，经史子集、医卜星相，都懂一些。我跟着他学了二十年，别的不会，读书识字是会的。”
老头和周大交换了一个眼神。
“读书识字？”周大插嘴，“那你穿的这什么衣裳？见都没见过。”
苏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苦笑：“山里自己织的布，自己做的衣裳，和山下的自然不一样。师傅说，山野之人，不必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