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的击掌声在黑暗中诡异地回荡。
伴随着这温润儒雅却透着刺骨寒意的男声,金库内那如同坟墓般的死寂被骤然打破。
一束幽蓝色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金库穹顶打下,照亮了祭台前方的一小片空地。
一个穿着纯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慢条斯理地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盘着一把纯金打造的迷你算盘。
乍一看,这人就像个刚从华尔街谈判桌上下来的金融精英,温文尔雅,斯文败类。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丝毫不亚于极乐岛那个变成干尸的殿主。
那是常年上位者浸淫出来的阴毒与掌控欲,混合着极度危险的死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地银行京城分行的行长,姓白。”
白行长微微一笑,目光越过顾宴辞那把燃烧着龙气的斩马刀,落在了沈宁的脸上。
“沈小姐,顾队长,两位这一路拆我场子,杀我妖将,可真是让我这小小的分行蓬荜生辉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咱们都是成年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既然两位能走到这里,证明你们有资格坐下来跟我谈一笔生意。”
“生意?”沈宁红唇微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嘲弄,“你们天地银行除了倒卖阳寿,还有什么见得光的生意?”
“沈小姐说笑了,存在即合理。”
白行长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纯金算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世上,有人贪财,就有人怕死。我不过是个中间商,赚点差价罢了。”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我知道两位实力强悍,但这地下金库固若金汤。硬拼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白行长抬起手指,指向了顾宴辞。
“顾队长,你身负真龙命格,本该前途无量。可惜命格残缺,经常遭受反噬之苦吧?”
顾宴辞眼神冷厉如刀,并没有搭理他的挑拨。
白行长也不恼,继续抛出诱饵:“只要你愿意交出那本账册,并且加入天地银行。我不仅可以帮你补全命格,还可以许诺你……无尽的寿命。”
他说完,又将目光转向了沈宁,笑得越发儒雅。
“至于沈小姐,你喜欢什么?无尽的财富?顶级的法器?还是特调局总局长的位置?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能变现。”
这筹码,简直丰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定力不坚的人瞬间疯狂。
一个是无尽的寿命,一个是无法想象的财富与权力。
换做别人,恐怕连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哇哦,听起来还真是让人心动呢。”
沈宁夸张地捂住嘴,装出一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的模样。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身旁依然如同一座冰山般的顾宴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做作的娇嗔。
“顾队,你听见没?人家白行长多大方啊!要不咱们就从了吧?打工哪有当大老板香啊?”
顾宴辞微微偏过头,看着她这副浮夸的演技,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冷哼一声,配合着她的表演,声音低沉冷硬。
“我只听老板的。老板说谈,那就谈。”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果然聪明。”白行长满意地笑了,似乎对自己的口才和筹码非常自信。
沈宁笑吟吟地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白行长的距离,开始漫天要价。
“不过嘛,白行长,这合同细节咱们还得再抠抠。你说的无尽财富,具体是多少个零啊?要是连个福布斯榜首都混不上,那多没面子。”
她一边用各种极其不靠谱的条件跟白行长扯皮,一边在背后悄悄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那是一个只有她和鬼员工们才懂的暗号。
就在白行长被沈宁那些离谱的要求搞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黑暗中,两道微不可察的阴风,贴着金库冰冷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水鬼李二狗和贪财鬼,一人抱着一沓厚厚的高阶爆裂符,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
它们动作敏捷地穿梭在巨大的琉璃货架之间。
目标非常明确——金库四周那些支撑着整个地下空间的巨大黑曜石承重柱。
“啪叽。”
李二狗把一张画满朱砂的爆裂符贴在冰冷的石柱上,还不忘用湿漉漉的手抹平整。
“老板交代了,得贴严实点,别待会儿炸歪了。”
贪财鬼拨弄着算盘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