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拄着那根蛇头拐杖,干瘪的脚掌在青石板上挪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血色长袍就鼓胀一分,浓郁的死气像潮水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转瞬间,地牢唯一的出口被一层暗红色的流光封死,那是实质化的杀气。
“好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灵血了,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大长老盯着沈宁,那双幽绿的三角眼里满是贪婪,舌尖抵住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看一盘美味。
“二十年前让你妈跑了,今天把你补上,殿主的长生大计便算圆满了。”
顾宴辞横刀在前,赤金色的龙气在黑金斩马刀上剧烈跳动。
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来。
“老东西,想动她,你问过我手里这把刀了吗?”
顾宴辞嗓音低沉微哑,那是杀机爆发前的最后征兆。
大长老桀桀怪笑,阴测测地扫了顾宴辞一眼,满是不屑。
“龙气入体,确实是个硬茬子,但在老夫的阵眼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话音刚落,大长老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地牢正中央那根青铜柱突然爆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无数暗红色的符文顺着铁链,疯狂地朝着沈宁母亲的琵琶骨钻去。
“宁宁……走!快走!”
原本虚弱至极的母亲,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那两根万年寒铁链仿佛有了生命,正像蟒蛇一样,在她的血肉里疯狂地向内收紧、绞杀!
血水顺着伤口大股大股地涌出,瞬间染红了沈宁的裙摆。
“妈!”
沈宁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老杂碎,你找死!”
她再次挥起鬼帝短剑,拼命朝着铁链砍去,但铁链上爆发出的反震力将她震得虎口发麻。
“哈哈哈哈,这铁链连接着护宗大阵的阵眼,你砍得断铁,砍得断命吗?”
大长老疯狂地大笑着,蛇头拐杖一指,那铁链勒得更深了,母亲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沈宁,护好你妈,这老怪物交给我!”
顾宴辞怒喝一声,整个人犹如一道赤金色的闪电,瞬间射向大长老。
斩马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十米的刀罡,带着摧枯拉朽的龙气,劈头盖脸地砸下!
大长老脸色一沉,不敢托大,只能被迫停止对阵法的操控,举起拐杖格挡。
“砰——!”
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了地牢里的刑具,石屑乱飞。
沈宁趁着这瞬间的喘息,大脑飞快地运转。
物理攻击不行,法力硬刚也不行,这铁链是阵法的延伸。
要破阵,必须找到克制它的引子。
电光石火间,沈宁想起了藏在贴身内兜里的那枚东西。
她一把扯开拉链,掏出了那枚翠绿色的【双鱼玉佩】。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也是长生殿苦寻多年的“阴极阵眼”!
玉佩刚一出现,原本死气沉沉的地牢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嗡鸣声。
“嗡——!”
沈宁感觉到玉佩在掌心里疯狂颤动,一股温润却极其强悍的力量正在觉醒。
它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气息,碧绿的光芒瞬间暴涨,将沈宁整个人笼罩在内。
“这就是阵眼……我懂了。”
沈宁眼神凌厉,不再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
“以我灵血,逆转乾坤,阵眼归位,破!”
她将浑身的灵力和积攒的煞气,一股脑地全部注入玉佩之中。
双鱼玉佩化作一道绿芒,直接撞在了青铜柱那两根寒铁链的衔接处。
原本嚣张跋扈的暗红色符文,在绿芒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土崩瓦解。
“什么?!双鱼玉佩居然在你手里?!”
正与顾宴辞缠斗的大长老余光瞥见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想要回身抢夺,却被顾宴辞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死死拦住。
“滚回去!”
顾宴辞长发乱舞,眼神狠戾到了极点,刀锋擦着大长老的喉咙划过。
地牢中央,那两根穿透母亲琵琶骨的铁链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随着沈宁最后一声暴喝,绿芒彻底渗入锁链内部。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仿佛是来自命运的终结。
那坚不可摧的万年寒铁链,失去了法力的加持,竟然像干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