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失去束缚的母亲软软地跌落,沈宁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将她抱进怀里。
母亲琵琶骨上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气息虽然微弱,却终于平稳了下来。
沈宁抱着母亲,感受着那熟悉却微弱的体温,眼底的泪光终于滑落。
“妈,我带你走,咱们回家。”
大长老看着那断裂的锁链,整个人呆若木鸡,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阵眼碎了……大阵逆转了……完了,全完了!”
他很清楚,长生殿能维持这么多年的隐秘,全靠这护宗大阵。
现在阵眼被破,大阵反噬,这极乐岛的平衡瞬间就会崩塌!
顾宴辞拎着斩马刀,一步步走向大长老,身上的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顾宴辞的刀尖点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大长老看着步步逼近的杀神,又看了看沈宁手里那枚散发着幽光的玉佩,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绝不是顾宴辞的对手,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沈宁。
“你们以为破了阵就能活着出去吗?想得美!”
大长老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猛地扯掉脖子上挂着的一块血色玉髓。
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用力将血玉捏成了粉碎。
“殿主救我!叛徒已现,阵眼归位,请殿主降临!”
随着血玉碎裂,一股无法言喻的、几乎要将整个岛屿都压垮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这股气息比大长老强了何止十倍,那是真正的,属于长生殿主这种老怪物的威压。
整个地下溶洞开始剧烈地震动,头顶的钟乳石雨点般砸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牢厚重的石质穹顶,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炸成了碎片。
无数碎石翻滚而下,烟尘遮天蔽日。
在那漫天碎屑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缓缓从上方降落。
顾宴辞猛地收住脚步,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反手将沈宁和她母亲护在身后。
“沈宁,把剩下的符全都掏出来,正主到了。”
沈宁抱着母亲,死死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黑影,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
在那浓烟滚滚的废墟之上,一个身穿墨色金丝长袍、容貌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正冷冷地俯视着一切。
他的双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翻滚的、深邃的漆黑烟雾。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地牢里残存的阴风瞬间消散。
他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缓缓响起,像是一场审判。
“大长老,你这把老骨头,活得也太没用了些。”
被顾宴辞逼入绝境的大长老,此刻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废墟中,不断地叩头,老泪纵横。
“殿主赎罪!是老奴无能!但那双鱼玉佩就在那丫头手里!”
黑衣男人终于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了沈宁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怀里的母亲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透着几分痴迷的笑意。
“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男人轻启红唇,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圣女,带着你的孽种跟我回去,我还能留他们一个全尸。”
沈宁抱着母亲的手猛地收紧,哪怕浑身骨骼在对方的威压下咯咯作响,她依然倔强地抬起头。
她看着半空中的殿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和嘲讽。
“想让我们回去当你的移动血包?你这老腊肉想得倒挺美。”
沈宁啐了一口血沫,冷笑一声,手中紧紧攥住了那把鬼帝短剑。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皮囊底下烂成什么样了,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黑衣殿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他轻轻抬起手,地牢里剩余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化作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遮天蔽日。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眼看着巨大的手掌就要落下,顾宴辞再次爆发出惊天的怒吼,全身血液几乎沸腾。
“沈宁,带着妈往后面躲!别回头!”
顾宴辞双手握刀,额头青筋暴起,迎着那只巨手狠狠劈了上去。
而沈宁在后退的瞬间,突然发现,怀里的母亲正紧紧抓着她的衣袖,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宁宁……把玉佩捏碎,快!”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