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化不开的死寂。
沈宁刚张开嘴,呼出的一口气直接在半空中结成了白花花的冰霜,扑簌簌地往下掉。
寒气顺着单薄的衣物,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
“吊死鬼,李二狗!别在那儿看戏了,把上面挂着的人给我弄下来!”
沈宁冷得打了个寒颤,一抖百宝袋,大声吩咐手底下的鬼员工。
水鬼李二狗一咕噜滚出来,立刻吐出一串浑浊的水泡,试图去托举那些失血过多的考古队员。
吊死鬼则甩出两米长的红舌头,像砍刀一样去卷半空中的生铁锁链。
可血池里散发出的高温血煞实在太霸道了。
水鬼刚靠近,就被烫得嗷嗷直叫,浑身冒起白烟;吊死鬼的舌头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想救人?在老夫的地盘,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三长老站在白骨祭坛上,干瘪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他周身那层暗红色的血煞护盾猛地暴涨,像一个倒扣的巨大血色玻璃罩。
瞬间将他自己和那口青铜竖葬巨棺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这可是用上百条人命和纯阴之血炼出来的护身罡气。”
三长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两人,脸上的符文扭曲着,像在看两只垂死的蝼蚁。
“别说是你们两个毛头小孩,就算是特调局的总局长亲自来了,也休想伤我一根汗毛!”
沈宁咬了咬牙,手腕一翻,漆黑的哭丧棒带着阴风狠狠砸在护盾上。
“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反冲力直接将她震退了两步。
她甩了甩发麻的虎口,低声咒骂:“见鬼,这老东西的乌龟壳纯度太高,普通法器根本穿不透!”
顾宴辞上前一步,宽厚的肩膀稳稳抵住沈宁的后背,帮她卸去多余的力道。
男人根本没搭理三长老那番中二的豪言壮语。
他低垂着眉眼,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着黑金斩马刀的刀柄。
那双向来深邃如海的黑眸中,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戾气。
“沈宁,这乌龟壳交给我。”
顾宴辞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野性张力。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将大拇指凑到唇边。
白森森的牙齿用力一咬,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血,而是他命格中蕴含着极阳龙气的纯阳之血。
顾宴辞眼神冷酷,将流血的拇指顺着漆黑的斩马刀刃,用力抹了下去。
“铮——!”
沉重的黑金斩马刀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瞬间唤醒。
原本暗淡的刀身,此刻竟泛起一层耀眼的赤金色流光。
那股属于帝王命格的霸道龙气,在这阴冷污浊的地下溶洞里,就像是一轮劈开黑暗的烈阳。
龙气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邪祟,刀身上的血光让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回升了几分。
“老东西,你的废话吵到我了。”
顾宴辞脚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点,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出细密的蛛网纹。
他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头矫健的黑豹,迎着那股刺骨的阴风,凌空跃起!
黑色风衣在半空中猎猎作响,顾宴辞双手握紧刀柄,腰腹的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给我破!”
男人厉喝一声,手中的斩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劈向那层坚不可摧的血煞护盾。
“轰——!”
刀刃与护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金双色光芒。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溶洞里回荡,仿佛连穹顶上的钟乳石都要被硬生生震塌了。
三长老原本得意的脸色骤然大变,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
“这不可能!凡人的兵器怎么可能带着真龙之气!”
他拼命压榨着体内干枯的灵力,试图修补护盾上被刀气压出的凹陷。
但顾宴辞的力道太强悍了,赤金色的龙气正一点点蚕食着污浊的血煞。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祭坛上空响起。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血煞护盾,竟然硬生生被斩马刀劈开了一道半米长的裂缝。
就像是完美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致命的伤痕。
“沈宁!”顾宴辞人在半空,咬着后槽牙发出一声低吼。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沈宁早就在他跃起的那一刻,像个幽灵般贴地滑了出去。
这种生死之间磨砺出的默契,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彩排。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