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清脆的嗓音在劲风中响起,她脚尖点在祭坛边缘的白骨上,借力腾空。
指缝间,那张用千年朱砂画就的九天玄雷符,正散发着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光。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锐利得像一头盯准了猎物咽喉的母狼。
“老不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能王八脱壳万寿无疆了?”
沈宁身形如电,顺着顾宴辞劈开的那道裂缝,狠狠将手里的符箓塞了进去。
她白皙的手掌直接穿透裂缝,一巴掌拍在了三长老那干瘪的胸口上。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雷公助我,急急如律令!爆!”
随着最后一声咒语落下,沈宁借着反冲力,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她稳稳落在顾宴辞身侧,马尾辫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潇洒的弧度。
顾宴辞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黑金斩马刀横在身前挡住冲击波。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雷鸣声在祭坛上轰然炸开。
水桶粗的幽蓝色闪电从符纸中喷涌而出,直接在血煞护盾内部引发了连环爆破。
“啊——!”
三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那层引以为傲的护盾,在内部爆破的威力下,犹如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瞬间四分五裂。
碎裂的血色光斑像玻璃碴一样四处飞溅,在半空中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黑烟。
强悍的雷击直接贯穿了三长老的胸膛,将他那件黑袍烧得焦黑一片。
老头干瘪的身躯像个破断线的风筝,狂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重重地撞在溶洞后方的岩壁上,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
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沈宁拍了拍手上的灰,从顾宴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满意地挑了挑眉。
“配合得不错啊顾队,这物理破防加法系爆破,简直是降维打击。”
顾宴辞甩掉刀刃上的残血,冷硬的下颌线稍微放松了几分。
“这种草菅人命的人渣,死不足惜。”
两人正准备上前彻底结果了这个老怪物,顺便逼问出生母的下落。
瘫在碎石堆里的三长老,却突然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他满嘴都是乌黑的血沫,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沸腾的血池,嘴角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狞笑。
“咳咳……晚了……你们算计得再好,也晚了!”
三长老用尽最后一口气,歇斯底里地大笑出声,笑声在溶洞里回荡,令人发毛。
“尸仙大人已经饮饱了活人血,这天下,马上就要变天了!”
话音刚落,血池中央那口竖葬的青铜巨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用拳头狠狠砸击棺盖。
“砰!”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地下溶洞跟着剧烈摇晃起来,血水疯狂地拍打着池壁。
绑在青铜巨棺上的生铁锁链,那些比婴儿手臂还粗的铁环,竟然在这股恐怖的怪力下,寸寸崩断!
铁链断裂的脆响,如同催命的丧钟,在众人耳边炸开。
一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黑色尸气,从青铜棺的缝隙里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沈宁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她一把抓住顾宴辞的手臂,声音紧绷到了极点。
“顾宴辞,一会那玩意儿要是跑出来,你是打算用刀砍,还是咱们直接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