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铭心的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冬天被人扔进了结冰的深潭里,连骨髓缝隙里都塞满了冰碴子。
沈宁迷迷糊糊地蜷缩在床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刚才为了救顾宴辞,她透支了太多的纯阴之气,又硬生生吸纳了他体内那股霸道的血煞。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人形干冰。
“好冷……”
本能驱使下,她开始疯狂地寻找热源。
而此刻,这间屋子里唯一的热源,就是那个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顾宴辞体内的煞气一除,原本被压制的紫金龙气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汹涌澎湃。他现在的体温,少说也有四十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高烧。
但对于此刻快要冻成冰棍的沈宁来说,这就是天赐的暖宝宝,是救命的火炉,是……
极品的补药。
“唔……好暖和……”
沈宁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像只怕冷的猫一样,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了顾宴辞身上。
她把冰凉的小脸埋进顾宴辞滚烫的颈窝里,舒服地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凛冽气息,混合着浓郁的至阳龙气。
那味道,真香。
沈宁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暖流顺着鼻腔钻进身体,瞬间冲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就像是快没电的手机突然接上了快充,那种酥麻的电流感,爽得她头皮发麻。
“就是这个味儿……”
沈宁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顾宴辞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里。
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腹肌,感受着那蓬勃的心跳。
充电中……
电量10%……
电量30%……
这种纯天然、无污染、还能自动发热的人形充电宝,简直太好用了!
……
顾宴辞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重”醒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他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有脖颈处。
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正在那里蹭来蹭去,呼出的气息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皮肤,激起一阵阵令他头皮炸裂的战栗。
“嗯……”
顾宴辞闷哼一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
那是凶宅的卧室。
紧接着,他感觉到怀里那个柔软的触感。
顾宴辞低下头。
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紧绷如铁。
只见沈宁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珊瑚绒睡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冷白细腻的锁骨。她的一条腿极其豪放地压在他的腰腹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贴着他的胸口。
最要命的是。
她的脸正埋在他的颈窝里,像吸猫薄荷一样,一脸陶醉地……
吸他?
“沈……沈宁?”
顾宴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画面,太刺激了。
刺激得他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别吵……”
怀里的女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信号有点不稳定……别动……”
沈宁闭着眼,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把他当成了某种大型抱枕。
“再充五分钟……”
“充……充电?”
顾宴辞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他感觉到沈宁的身体冰凉得吓人,而自己体内那股躁动的龙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向她。
这女人,是在采补?
还是在把他当暖炉?
“沈宁,你先起来。”
顾宴辞深吸一口气,试图推开她。再这么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某些原始的本能。
毕竟,他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
而不是柳下惠。
“我不。”
沈宁耍起了无赖,声音软糯糯的,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外面冷,被窝里暖和。”
“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说着,她竟然真的张开嘴,在他滚烫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当然,没用力。
只是为了确认一下这个“充电宝”的材质。
“嘶——!”
这一口,直接成了压垮顾宴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