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如同翻涌的暗海。
他猛地扣住沈宁的后脑勺,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天旋地转。
沈宁被压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对上顾宴辞那双因为极力忍耐而泛红的眸子。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升温,直至沸腾。
“沈宁。”
顾宴辞看着她,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是男人。”
“不是你的抱枕,也不是你的充电宝。”
沈宁眨了眨眼,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危险。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衣衫不整。
这要是被那群鬼员工看见了,明天特调局的八卦头条绝对是《震惊!顾队深夜霸王硬上弓》。
“那个……顾队,你听我解释。”
沈宁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想要缩回手,“我刚才那是为了救你……那是医疗行为……”
“是吗?”
顾宴辞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那刚才咬我那一口,也是为了治病?”
“呃……那是……”
沈宁眼珠子乱转,正在疯狂编理由。
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旖旎到快要拉丝的关键时刻。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阵震耳欲聋、土味十足的手机铃声,极其煞风景地在床头柜上炸响。
那是顾宴辞的私人手机。
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顾宴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牙切齿地伸手拿过手机。
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
否则,不管对面是谁,明天都得去扫厕所!
“说!”
接通电话,顾宴辞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电话那头,是特调局情报科的小李,声音急促且惊恐:
“顾……顾队!出大事了!”
“刚刚接到消息,秦婉婉被保释了!”
顾宴辞眉头一皱:“保释?她的罪名证据确凿,谁敢保释她?”
“是……是上面直接下的文件,手续齐全,说是取保候审。”
小李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而且,就在刚才,秦家那边报警了。”
“说是秦家在西山的祖坟……”
“突然冒黑烟了!”
“而且那烟里……好像还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整个西山都被封锁了!”
顾宴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下同样竖起耳朵的沈宁。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祖坟冒黑烟。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通常意味着——老祖宗诈尸了,或者是……
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长生殿”,开始动秦家的气运根基了。
沈宁一把推开顾宴辞,从床上弹了起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其实是阴气)。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锐利。
“看来,这充电是充不成了。”
沈宁整理了一下睡衣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吧,顾队。”
“咱们去看看,这秦家的老祖宗,到底是被谁气的……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