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又“砰”地一声狠狠关上。
门外,几只鬼员工正趴在门缝上,叠罗汉似的偷听。
“老板这是要霸王硬上弓?”秃头鬼推了推眼镜,一脸八卦,“顾队长都那样了,还能行吗?”
“你懂什么!”苏青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红裙一甩,“这叫阴阳调和!那是为了救命!都给我滚远点,谁敢打扰老板办事,我就让他把这辈子的代码都重写一遍!”
卧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沈宁把顾宴辞扔在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动作虽然粗鲁,但放下时却下意识地护住了他的头。
“沉得跟猪一样。”
沈宁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嘴上嫌弃,眼神却没离开过床上那张惨白的脸。
此刻的顾宴辞,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
他双目紧闭,眉头死锁,额头上全是冷汗。
原本英挺的眉宇间,此刻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那是“血煞雷”留下的诅咒,正在顺着经脉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滋滋……”
伤口处的血肉还在翻滚,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沈宁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看来一般的符纸是不管用了。”
沈宁反手掏出一张黄符,刚贴在顾宴辞的伤口上。
“呼——”
符纸瞬间自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化成了灰烬。
“这长生殿的手段,果然够阴毒。”
沈宁眼神一凛,深吸了一口气。
没办法了。
这血煞入骨,除非用更霸道的阴气以毒攻毒,把他体内的煞气硬生生“吸”出来,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而这世上,最纯粹的阴气容器……
就是她自己。
“顾宴辞,算你命好,遇上了我。”
沈宁踢掉拖鞋,爬上床,跪坐在顾宴辞身侧。
她看着男人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染透的白衬衫,皱了皱眉。
“这衣服……碍事。”
“刺啦——!”
沈宁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衬衫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撕。
扣子崩飞,布料碎裂。
顾宴辞精壮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即便是在昏迷中,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只是那原本完美的脊背上,此刻却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血管,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触目惊心。
“啧,身材还不错。”
沈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伤口,“可惜现在没空欣赏。”
她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
一滴殷红中带着幽蓝光泽的鲜血,涌了出来。
这是“纯阴之血”,对邪祟来说是无上的补品,也是致命的毒药。
“忍着点。”
沈宁低语一声,将带血的手指按在顾宴辞的胸口膻中穴上。
指尖游走。
她在顾宴辞滚烫的皮肤上,飞快地画下一道道繁复古老的符文。
随着符文成型,沈宁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吸力从她指尖传来。
“唔……”
昏迷中的顾宴辞发出一声闷哼。
极热与极寒的交锋,让他处于一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本能驱使下,他开始寻找热源。
或者说,寻找那股让他感到舒服的凉意。
“别动!”
沈宁刚画完最后一笔,还没来得及收手。
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哎?!”
沈宁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栽倒下去。
“砰。”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顾宴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双臂死死箍住沈宁纤细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凉意。
“凉……好舒服……”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宁敏感的耳侧,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顾宴辞!你松手!”
沈宁浑身僵硬,脸颊瞬间爆红。
这姿势……太危险了!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此起彼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