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交织在一起,将原本昏暗阴森的凶宅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特警队员,握着防爆盾的手都微微紧了紧。
他们在冲进来之前,脑补过无数种凶残的画面。
也许是连环杀人魔正在分尸,也许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挟持人质负隅顽抗。
但眼前这一幕,属实是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大厅中央,那个太师椅上坐着的,分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长得那是惊为天人,皮肤白得像瓷,只是手里拎着的那根带电的黑棍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在她脚边,跪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长发女人。
那女人浑身发抖,披头散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还在不停地抽噎,看起来像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队长……”
旁边的特警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三观碎裂后的迷茫,“这……这好像是个虐待狂现场?”
顾宴辞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虽然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但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一种来自直觉的警惕——这个“受害者”,甚至比那个拿棍子的小姑娘还要危险。
可理智告诉他,不管怎样,必须先控制住那个施暴者。
“把武器放下!”
顾宴辞再次厉喝,声音如金石相击,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大步上前,黑色的作战靴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沈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刚收编了个好员工,正准备进行一下企业文化建设,怎么就被这帮只会添乱的条子给打断了?
“警官,我说这是家庭矛盾,你信吗?”
沈宁歪着头,看着那个已经逼近到身前的高大男人,手里那根哭丧棒还没来得及收回系统空间。
“家庭矛盾?”
顾宴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苏青,“把人打成这样,这叫家庭矛盾?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我是房主,她是……保姆。”沈宁眨了眨眼,说得理直气壮。
“保姆?”
顾宴辞看着苏青那身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红裙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满嘴谎话,冥顽不灵。
“既然不配合,那就回局里慢慢说!”
话音未落,顾宴辞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沈宁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处便传来一股剧痛。
那是标准的擒拿手法。
“啪嗒。”
哭丧棒脱手掉在地上。
紧接着,沈宁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扭转,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随后被狠狠按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嘶——轻点!我的手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沈宁痛呼一声,脸颊被迫贴在冰冷的桌面上。
虽然她现在有了系统,但这具身体毕竟还是那个常年营养不良的豪门弃女,身娇体弱,哪里经得起这种特种兵级别的折腾?
然而。
就在两人的肌肤发生大面积接触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心里痛骂“死直男”的沈宁,突然感觉背上一热。
那股热流顺着顾宴辞扣住她手腕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体温。
那是一股极其霸道、纯正、刚猛至极的……阳气!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传说中的“帝王龙气”!
沈宁那原本因为长期接触阴气而有些冰冷的身体,瞬间像是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甚至连刚才被雨淋湿的寒意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卧槽……”
沈宁没忍住,舒服地哼了一声,“人形自走充电宝?”
这也太补了吧!
吸一口顶得上她修炼三天啊!
如果说沈宁的感觉是“舒服”,那跪在地上的苏青,感觉就是“要命”了。
顾宴辞身上那股冲天的煞气,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觉得这人凶、不好惹。
但对于鬼魂来说,那就是要把魂魄都给烤焦了的烈火!
尤其是当顾宴辞靠近的时候,苏青只觉得像是有一轮烈日直接怼到了脸上。
“啊——!烫!好烫!”
苏青原本还想装个可怜受害者,这会儿是真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