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向后缩,原本半虚半实的身影开始剧烈闪烁,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机。
“别过来!你别过来!”
苏青抱着头,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原本被沈宁强制扎好的麻花辫瞬间炸开,长发乱舞。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特警都给喊懵了。
“队长!这受害者……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一个眼尖的队员指着苏青,声音都在发抖,“她、她的脚……好像没沾地?”
顾宴辞此刻正压着沈宁,听到队员的话,眉头狠狠一皱。
他能感觉到手下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女孩,并没有怎么反抗,甚至……还在偷偷往他怀里蹭?
“老实点!”
顾宴辞低喝一声,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依然牢牢控制着沈宁。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受害者”。
“这位女士,你不用怕,我是警察,你是安全的……”
“我不安全!你离我远点!你才是最危险的!”
苏青崩溃大喊,眼泪(血泪)哗哗地流,“我要辞职!我不干了!这活儿没法干了!老板救我!”
顾宴辞:“???”
这受害者是不是被打傻了?
“顾队长是吧?”
被压在桌子上的沈宁艰难地抬起头,虽然姿势狼狈,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你能不能先把你那该死的魅力……哦不,煞气收一收?你再这么压着我,我的员工就要被你吓得魂飞魄散了。”
“别胡说八道!”
顾宴辞冷着脸,“什么魂飞魄散,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沈宁嗤笑一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宴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顾队,你也是老刑侦了,难道你就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
顾宴辞一愣:“什么?”
沈宁努了努嘴,示意他往地上看。
“这么多把强光手电照着,我和你的影子都在地上拖得老长。”
“但是……”
沈宁顿了顿,声音幽幽地,像是深夜里的鬼魅低语。
“你看看那位‘受害者’小姐……她有影子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阵阴风,瞬间吹过了所有人的后脖颈。
全场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缩在墙角的红衣女人。
光束交错,照得墙角纤毫毕现。
可是……
在那明亮的光线下,那个女人的身下,空空荡荡。
别说影子了,连块黑斑都没有!
顾宴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作为唯物主义者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看清楚了吗?”
沈宁趁着顾宴辞愣神的功夫,微微挣脱了他的钳制,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顾队,我都说了,这是家庭矛盾。”
“只不过……不是活人的家庭。”
顾宴辞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衣女人,握着沈宁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
“你在耍什么花样?全息投影?还是魔术障眼法?”
他依然不肯相信。
“障眼法?”
沈宁叹了口气,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
“苏青,给顾队长表演一个才艺。”
沈宁打了个响指,“就表演一个……穿墙术吧。”
角落里的苏青听到命令,如蒙大赦。
她现在只想离这个浑身冒火的男人越远越好!
“遵命老板!”
苏青哭丧着脸喊了一句,然后——
在所有特警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那个原本看起来有血有肉的“受害者”,身体突然变得像烟雾一样透明。
紧接着,她整个人缓缓飘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尺。
然后,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
她直接撞向了身后那堵坚硬的承重墙。
没有碰撞声。
只有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荡开。
红色的裙角一闪而过。
那个大活人,就这么硬生生地……穿进了墙里,消失不见了。
“……”
“……”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盾牌没拿稳,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