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求求你做个人吧！鬼也是有尊严的！”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凶宅里回荡了足足十分钟，听得屋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在瑟瑟发抖，硬是把最后两片枯叶给吓掉了。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昏黄的灯光下，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吃人心的红衣女鬼，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
她那原本飘逸瘆人的红裙子此时皱皱巴巴，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鞋印；那头用来勒死人的黑色长发，被强行扎成了两个极具乡村气息的麻花辫，发尾还打了个蝴蝶结。
最惨的是那张脸。
原本惨白浮肿的恐怖鬼脸，现在虽然看不出淤青（毕竟鬼没有淤血），但整个灵体都呈现出一种被打散架后的虚弱感，瑟瑟发抖，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老、老板……您喝茶。”
女鬼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捧着一个缺了口的旧瓷杯，递到沈宁面前。
那茶水还在冒着诡异的绿光（大概是鬼气加热的）。
沈宁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根闪烁着电弧的哭丧棒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声。
她瞥了一眼那杯茶，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这就是你的诚意？也不怕把我毒死好继承我的遗产？”
女鬼吓得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半杯，差点当场跪下磕头：“不不不！不敢！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这……这是这宅子里唯一的茶叶沫子了，我用怨气煮开的，大补！真的大补！”
沈宁冷哼一声，没接茶，而是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目标：红衣厉鬼（已驯服）】
【真名：苏青】
【生前身份：圣玛丽贵族中学高三学生（全校第一）】
【死因：校园霸凌，跳楼身亡】
【怨气指数：S级（潜力巨大，建议重点培养）】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沈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圣玛丽中学？
那不是京城最有名的贵族私立学校吗？学费贵得离谱，里面全是富二代和权贵子女。没想到这女鬼生前还是个学霸，死得却这么憋屈。
“苏青？”沈宁念出了那个名字。
跪在地上的女鬼猛地抬头，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剧烈的痛苦，仿佛这个名字是开启她痛苦记忆的钥匙。
“我……我是苏青……我好痛……她们把我的衣服扒光了……她们把我推下去了……”
女鬼身上的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周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又开始渗出血水。
“啪！”
一声脆响。
沈宁手中的哭丧棒毫不客气地敲在旁边的八仙桌上，直接把那张实木桌子敲去了一个角。
狂暴的怨气瞬间被吓得缩了回去。
“行了，别在我面前卖惨。”
沈宁翘起二郎腿，语气冷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死了就是死了，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把你推下去的人淹死吗？”
苏青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沈宁。
“既然成了鬼，就要有鬼的样子。”
沈宁手一挥，一张散发着幽幽黑光的羊皮纸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苏青面前。
“签了它。”
“这是什么？”苏青下意识地问。
“地府劳务合同。”
沈宁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像个无良的黑心资本家，“鉴于你刚才试图袭击本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下的001号员工。”
“工时007，全年无休，没有工资，只有香火。表现好有机会投胎，表现不好……”
沈宁晃了晃手里的棍子，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我就把你塞进马桶里冲下去，懂？”
苏青看着那苛刻到令人发指的条款，委屈得想哭。
做鬼还要007？这比生前卷高考还累啊！
“我能不能……”
“嗯？”哭丧棒上的电弧跳动了一下。
“我签！我这就签！”
苏青瞬间认清现实，咬破手指，在那张卖身契上按下了血手印。
【叮！契约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首位员工“苏青（红衣厉鬼）”，开启员工羁绊系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沈宁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眼前的女鬼之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联系。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决定这只鬼的生死。
“很好。”
沈宁收起合同，心情大好，“以后家里的卫生你全包了，要是让我看见一粒灰尘……”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