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灰溜溜地往院外逃去。
“滚。”赵乐吐出一个字。
声音冰冷,像刀子。
三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院子。
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赵乐把铁扳手扔回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
他转过身,走到张晓慧面前。
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复杂。
赵乐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钱是我买废件,自己组装收音机卖给供销社的人赚的。”赵乐看着她的眼睛。
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李福生可以作证。供销社的钱科长也可以作证。我没赌,以后也不会再赌。”
村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回想起昨天李福生确实夸过赵乐懂技术。
原来这都是真的!
“乐子真出息了啊,这回是真改好了!”
“靠手艺吃饭,硬气!比那些偷鸡摸狗的强多了!”
议论声传进院子。
带着敬佩和认可。
张晓慧看着赵乐护在身前的宽阔背影。
听着那些话。
原本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反手握住赵乐的手指,紧紧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村口。
王癞子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怨毒。
“妈的,给脸不要脸。”他咬牙切齿。
眼中狠厉一闪。
“想在柳河镇做买卖?老子让你一台破烂都卖不出去!去给镇上那几个混子带话,见赵乐一次,掀一次摊子,砸光他的破烂!”
半小时后。
去镇上打酒的孙二狗跑回村。
带回了王癞子放出的狠话。
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院子里。
赵乐听完孙二狗的报信,没有说话。
只是冷笑。
他把装满收音机的麻袋重新系好。
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墙,投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他听来的“一年盖楼房”的机会。
有更广阔的天地。
“晓慧。”赵乐转头,看着正在收拾桌面的妻子。
声音低沉而有力。
“镇上这池子太小,水太脏,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他提起沉甸甸的麻袋,跨上二八大杠。
“明天,咱们去羊城,闯出我们自己的一片天!”
赵乐的眼中,充满自信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