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外,王婶和几个路过的村民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哪有半天赚几十块的买卖,肯定是又去赌了。”王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狗改不了吃屎。可怜晓慧这丫头,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这赌棍真改好了。”另一个村民连连摇头,叹息着,语气中充满了对张晓慧的怜悯。
赵乐放下电烙铁,拔掉插头。
他深吸一口气。
胸中一股怒火燃起。
他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被王癞子这帮人呼来喝去,连屁都不敢放的软骨头。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赵乐了。
他要保护他的妻女。
他要守护这个家。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来践踏他的尊严。
他跨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张晓慧身前,像座山。
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遮蔽,隔绝了王癞子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我戒了。”赵乐直视王癞子。
声音平稳,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意。
“钱是我修收音机正经挣的。滚出去。”
王癞子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修收音机?你他妈连字都认不全,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王癞子啐了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手,照着赵乐的脸就拍过去。
那动作轻蔑至极,像是在拍一只苍蝇。
“少废话,拿钱,走人。别逼老子动粗。”
围观的村民皱起眉头。
有人甚至踮起脚尖往院子里看,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赵乐以前在赌场就是个软蛋。
被王癞子这帮人呼来喝去。
今天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挨打了吧?
然而,王癞子的手还没碰到赵乐的脸。
赵乐的左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王癞子的手腕。
五指收拢,猛地一拧。
咔。
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王癞子惨嚎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乐右腿抬起,一脚直踹王癞子的膝盖弯。
“啊!”王癞子惨嚎出声。
双膝一软,身体失去平衡。
他重重地跪倒在泥地里,扬起一片尘土。
身后两个跟班见状,脸色一变。
他们骂骂咧咧地往前冲。
其中一人弹簧刀“唰”地弹开,刀刃反光,直指赵乐。
赵乐反手抄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铁扳手。
铁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横在胸前。
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他眼神极冷,像匹饿狼。
死死盯着两人。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狠劲,让空气凝滞。
两个跟班的脚步猛地顿住。
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赵乐身上的那股杀气,他们以前从未见过。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赵乐吗?
赵乐揪住王癞子的花衬衫衣领,猛地往下一压。
王癞子的脸直接砸进泥地里,啃了一嘴黑泥。
嘴里发出“呸呸呸”的声音,混合着泥土和血腥味。
“我再说最后一遍。”赵乐俯视着他。
字音咬得很重。
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意。
“我跟你们赌场的人,恩断义绝。以前的账,昨天跟赵强算清了。”
他手腕加力。
王癞子疼得直抽气,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以后再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再敢对我媳妇说半句脏话。”赵乐举起手里的铁扳手。
他将扳手贴在王癞子的侧脸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王癞子浑身僵硬。
“我打断你的腿。听懂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墙头外的村民们瞪大眼睛。
连呼吸都放轻了。
生怕惊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骨头赵乐?
他简直换了个人!
赵乐松开手。
王癞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被扭伤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迅速往后退去。
两个跟班赶紧扶住他。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