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砸烂旧世界,踏上淘金路!
    天刚亮。

    赵乐把二十斤白面装进蛇皮袋。

    张晓慧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塞进帆布包。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家!王哥说了,把他的摊子全砸了!”

    三个长发青年踹开半扇木门。

    他们手里都拎着木棍。

    赵乐抄起门后的铁锨。

    他大步迈出屋门。

    领头的青年举起木棍。

    赵乐侧身避开,铁锨平拍。

    木柄撞击在青年侧腰。

    青年发出一声惨叫,摔在泥地里。

    另外两人停住脚步。

    赵乐跨步上前,铁锨铲刃停在第二人脚尖前两寸。

    “回去告诉王癞子,这破院子我不要了。”

    他声音不高。

    “他要是敢动一砖一瓦,我回来卸他一条腿。”

    两人架起地上的同伴,退出院子,跑远了。

    张晓慧牵着妞妞站在屋檐下。

    “走吧。”

    赵乐接过帆布包,背在肩上。

    一家三口走出柳河镇。

    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李福生抽着旱烟。

    “真走?”李福生问。

    “走。”

    赵乐把一串钥匙扔给李福生。

    “李叔,鱼塘的事我写了份详细的单子,压在桌上了。”

    他交代。

    “村里按那个法子养,亏不了。院子帮我看着点。”

    李福生接住钥匙。

    “外头不比家里。遇事多长个心眼。”

    赵乐点头。

    他带着妻女坐上前往县城的客车。

    县城火车站。

    这里人头攒动。

    赵乐买了两张去羊城的硬座票。

    绿皮火车喷吐白烟。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堆着麻袋和扁担。

    赵乐把蛇皮袋塞进座位底下的空隙。

    他让张晓慧和妞妞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自己坐在最外侧,挡住过道里来回走动的人群。

    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和汗酸味。

    张晓慧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她的手指骨节绷得很紧。包里缝着赵乐赚来的钱。

    赵乐从网兜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喝口水。”

    张晓慧接过水杯。

    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反着窗外的天光。

    “咱们真去羊城?”她问。

    “去。”

    赵乐把旧草纸本和半截铅笔放在小桌板上。

    “镇上收音机卖不了几台。”

    他看着张晓慧。

    “羊城机会更多。”

    他翻开草纸本。

    “闲着也是闲着,教你认字。”

    赵乐握住张晓慧的右手。

    张晓慧手往回缩了一下。

    赵乐没放。

    他包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张、晓、慧。”

    赵乐念出声。

    张晓慧看着那三个字。这是她的名字。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

    “再写一遍。”赵乐松开手。

    张晓慧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在旁边描摹。

    字写得歪歪扭扭。

    赵乐指着本子上的符号。

    “这是电阻。这是电容。到了羊城,我负责收货组装,你负责记账。”

    张晓慧点头。

    她在本子上画圈。

    妞妞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倒退的树木和电线杆,指着外面喊:“树在跑!”

    赵乐摸了摸女儿的头。

    对面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他手里拿着一份《南方日报》。

    中年人看着赵乐教张晓慧写字。

    “小伙子,去南方打工?”中年人搭话。

    “做点小买卖。”赵乐回答。

    “现在政策放开了,南方机会多。”中年人提醒,“不过乱得很。看好行李。”

    赵乐道谢。

    张晓慧把帆布包抱得更紧。

    两天两夜。

    火车停靠羊城站。

    走出站台,热浪扑面而来。

    街上跑着红色的夏利出租车。

    路边有挂着霓虹灯牌的商铺。

    穿着花衬衫和喇叭裤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穿梭。

    张晓慧抱紧妞妞。

    这里的楼很高,人很多。她连路都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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