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鲜挂牌,怒撕吸血亲戚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赵乐在院里寻了块旧木板,用烧黑的木炭在上面一笔一画写下五个大字,"柳河镇第一鲜“。

    字迹谈不上好看,却沉稳有力。

    他拿麻绳穿过木板两端,挂在挑鱼的木桶提手上。

    一个简陋却响亮的招牌,成了。

    屋内,张晓慧坐在床沿。

    窗棂格子里透进来的晨光,在她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把昨晚赵乐给的钱摊在床上,一张张抚平。

    五毛的,一毛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分票。

    她数了一遍,指尖抖着,眼眶也跟着发热。

    数完,她又把钱拢起来,重新再数一遍。

    这钱攥在手里,像是烧红的炭,烫得她心慌,却又带来一丝久违的踏实。

    赵乐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张晓慧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将钱一股脑塞进枕头底下。

    她的身子往床里侧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戒备。

    赵乐的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放缓了声音:“晓慧,你在家把院门从里面闩好。我去塘里捞鱼,等会儿挑回来再收拾。”

    交代完,他转身出了门,径直往村东头的鱼塘走去。

    今天是个关键。

    镇上订出去二十多斤鱼,都是头一回的买卖,砸了招牌,以后就难了。

    一个多钟头后,赵乐挑着两只晃晃悠悠的大木桶回到院子,水花不断从桶沿溅出。

    他刚把扁担从肩上卸下,

    哐当。

    院门一声巨响。

    本就松动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撞在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土。

    大伯赵长贵拄着根油亮的拐杖,满脸怒容地跨进院子。

    他身后跟着的,是额头上胡乱缠着一圈带血纱布的赵强。

    “赵乐!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赵长贵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捣得“梆梆”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翅膀硬了是吧?连你堂哥都敢打,你要反天了!”

    他的眼睛压根没瞧赵乐,手里的拐杖一转,直直指向站在屋檐下的张晓慧。

    “张晓慧!你少在这给我装可怜!把昨天卖鱼的钱拿出来!赵乐欠我家的五十块赌债,再加上赵强的医药费,今天必须一笔结清!不拿钱,我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屋!”

    张晓慧吓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只能死死抱住怀里的妞妞,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院墙外,十几个早起的村民探头探脑,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

    “赵长贵这老家伙都出面了,赵乐这回怕是躲不过去了。”

    “可不是嘛,族里的长辈压下来,他敢还嘴?刚赚那点钱,怕是全得吐出去。”

    “就是苦了晓慧那丫头,好日子还没盼来,又要跟着遭殃。”

    那些话钻进耳朵里,赵长贵听了,腰杆挺得更直,下巴高高扬起,一副吃定了赵乐的模样。

    赵乐放下扁担,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张晓慧和妞妞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迎着赵长贵的拐杖,发出一声冷笑。

    “大伯,要钱是吧?”

    赵乐的视线越过他,钉在赵强脸上。

    “赵强,你那五十块赌债,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当着全村爷们儿的面,给你掰扯掰扯?”

    赵强眼神闪躲,却还梗着脖子喊:“你输给我的!有欠条,白纸黑字!”

    “白纸黑字?”赵乐向前逼近一步,“上个月初八,镇上西街张瞎子开的那个暗场子。你跟发牌的王癞子怎么串通的,在骰子上做了手脚,要不要我说说?”

    “我输的一百块,你拿了三十,王癞子拿了七十。你借给我翻本的那五十块,利滚利,三分得息。”

    “你们分赃是在哪儿?就在后巷的破庙里,王癞子还分了你半包大前门香烟,说你这兄弟坑得地道。我说的,对不对?”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院外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

    赵强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现在就去镇上,把王癞子揪出来当面对质,你看他敢不敢来?”

    赵乐步步紧逼,声音愈发冷冽。

    “伙同外人,设局坑害自家兄弟。大伯,按照咱们老赵家的族规,这该算什么罪名?”

    风向彻底变了。

    墙头上看热闹的村民,对着赵强指指点点。

    “真不是个东西,合伙坑自家兄弟,猪狗不如!”

    “难怪赵强这小子天天有钱喝酒吃肉,根子在这呢!”

    赵长贵一张老脸憋得发紫,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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