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毕竟赵邝虽然畜生,但有一点却是做得比前朝好,那便是对待女子的政令。

    自他即位以来,女子的生存处境宽松了许多,不再像前朝那般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可读书,甚至为官。即便比起男子仍是难上千百倍,但至少开始有这样的例子出现,可现在看来,即使前朝已灭,可余臭犹在。

    想起顾月之对于平湖院充满恨意和恐惧的态度,明桃几乎不忍再往后看,搭在镯子的手也无力地顿住:“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让人幸福的时候?”

    “或许,是影月?不是这名侍女,而是那暗卫影月。”卿珩迟疑道,“或许曾有某个时刻,顾月之真切地感受过幸福,不然也不会对他如此重视。”

    明桃点点头,又开始了转起绛珠镯。不知道影月和顾月之是何时相遇,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牵绊,他们只能快速浏览着每一幕回忆,代入其中,同时感受绛珠镯残魂的情绪,试图抓住关键的节点。

    影月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心痛。

    冬衣料子送来时,已经是开春时候。母亲院中的妈妈来时只是陪笑着说了句忘了。迷茫。

    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给影月找事情做,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换来的却还是影月上吊自杀浑身是伤的尸体。崩溃。

    许久未单独见过自己的父亲突然让自己去平湖院。恐惧。

    在顾明远的手要碰到自己时,将一个茶盏生生在他头上砸碎,用尽全力地跑出了院子。惊恐,恶心。

    想求母亲为自己做主,话刚脱口而出便被母亲身边的妈妈捂住嘴,母亲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在说,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声张就是有罪。愤怒。

    从厨房偷了一把刀藏在枕底,开始日日梦见幼时曾看见的那副红帐,想要自尽却被府中一名新来的丫鬟拦下。崩溃。

    将丫鬟改名为随月,每每自己写字,她便崇拜地看着自己,明明自己认识的字也不算多。苦涩。

    去药铺的路上碰到一个卖艺的杂技班子,有个被班主打得遍体鳞伤的孤孩腰腿功底极好,一手花碟转得尤其利落,让她想起了花圃中随风摇动的月季。拔了头上金簪替他赎了身,希望他不要再挨打。怜悯。

    孤孩会武,悄悄跟着自己回了顾家,看出自己出入府受限,他便教会自己如何爬墙,从那时开始学会了趁着白天翻墙出去,以首饰作为束脩,听女夫子讲学。开心。

    在私塾看书时,孤孩总是默默等在院外,一边听她们的诵读声,一边练武。安心。

    将孤孩改名影月,带入府内,希望他代替自己那名早早自尽的婢女活下去。平静。

    二弟年岁渐长,却仍整日游手好闲,不愿学习管理商铺,母亲为他操碎了心。痛快。

    听说洛北府在广招幕僚,每日去洛北府外等候宋鼎臣,从未被接见过一次。焦虑。

    母亲出乎意料地又有孕了,明明也是她的孩子,却因为太疼宠二弟,生怕这孩子会分走二弟的财产,生下来后就很是冷淡。好笑。

    日日等待机会,终于在宋鼎臣面前成功露了相,虽然最后无人知道这是她所提之策,但宋鼎臣显然对自己很满意,吩咐她以后每日都来洛北府。开心。

    路过院子看了眼三弟,母亲身体已经很差,无力约束家中奴婢,那些妈妈便偷懒任他摔下了床。把这些人都打了二十大板。痛快,又难过。

    宋夫人喜欢刺绣,于是熬了三个月,赶在宋夫人生日前做出了百福图送予她,宋夫人很开心,开始让她为宋家小女儿讲学。自此,府里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激动。

    回家时,三弟递来一朵花园里摘的月季,没几日又送来朵桂花,还偷偷在怀里藏着他自己都不够吃的点心送来月竹院。又打了他院子里那些刁奴三十大板,三弟自此再没缺衣短食。自豪。

    担心影月男扮女装会被识破,基本不会带他出门,但他总是在府门口等她从洛北府回来。疑惑。

    和宋仪周定亲了,因宋家老夫人去世,消息没有公开。媒婆走后,顾明远神色很僵硬,母亲神色讪讪。快意。

    洛北府事务很多,宋鼎臣越发看重她,但对外仍只说她是来讲学。回府越来越晚,没有时间陪三弟,影月开始带着三弟在府门口等她。安心。

    想出郊外荒田的处置方法,写在纸上预备第二天送去洛北府,但第二天起来,纸消失不见了,洛北府内,亲眼看见顾明远和宋鼎臣谈笑风生。崩溃。

    在月竹院大醉一场,最后不知是谁抱着她回了榻上。失落。

    宋鼎臣临场退缩,引全城商户不满。被紧急召入洛北府商量对策,满府幕僚唾沫横飞,唯她不发一言。痛快。

    宋家孝期满,她和宋仪周的婚约过了明路,城内开始出现谣言,说是她撺掇宋鼎臣改变了主意,指责她祸城害民。可笑。

    听到母亲和二弟的交谈,原来法子是二弟给顾明远出的。二弟说,将一切都推到她的头上,可保其他所有人。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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