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这信怎么会没传出去!从前陈四办事从未出过差错啊?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封信被顾月之截了!
一下子,林逢春整个人颓然伏地,六神无主。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林逢春现在整个脑子都如一团浆糊,心乱如麻之下,她甚至在想,不若就地咬了舌头,可那念头不过片刻就被她压了回去。
不,不,她不想死!
就在这时,外面忽地响起了兵器碰撞的清棱之声。有士兵厉声大喊,试图阻止:“站住!未得大人召见不得入内!”
但显然,这不速之客并没把士兵放在眼中,冷兵相接的当啷声再次响起。
竟有人如此大胆!公孙渺惊得差点站起来,但见明桃和卿珩都还四平八稳地坐着,他才反应过来,这人多半是个没什么威胁的,于是又沉稳坐回原处,厉声朝门口士兵喊道:“让他进来!”
“公孙大人这是何意!”随着一声高呼,一男子手提长剑,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厅内。
竟是林逾。
公孙渺抬手示意警惕上前的士兵退下。别说一个林逾了,有明桃和卿珩在,八百个林逾都不带怕的。
林逾质问完,第一件事便是扶起方才已经瘫软在地的林逢春,而后又咬牙切齿地盯住公孙渺,显然是不得一个答案誓不罢休了。
林逢春见林逾如见天降神兵一般,立时便死死扒住了他的胳膊,神色凄厉道:“哥哥,哥哥,你可算来了,他们这些人,顾月之跟这些人合起伙来要冤死我!”
公孙渺冷哼一声,将装满珠宝的袋子丢在林逾面前,一字一句地念起了信上内容:“哥哥,见字如唔,妹心急如焚,昨日顾月之带回两名女子,一言能察明顾月之弟弟死因,妹恐其将洞悉其中隐秘。公爹不幸,已遭顾月之毒手,妹恐不久亦步其后尘,恳请兄长速谋良策,将逢秋婚事提前,救妹于水火。顾月之近日监视愈严,此信不必回复,以免惹其疑心。妹盼兄长与逢秋安康,万事顺遂,只愿早日团圆。”
他每念出一句,林逢春的神色便惨白一分,到最后,她已是冷汗涔涔,全靠林逾的支撑才没瘫软在地。
公孙渺冷笑一声,将信纸掷于林逾面前:“林公子,既然你来了,那么,你能否解释一下,令妹对察明死因的恐惧是从何而来,而其中的隐秘又是什么?”
林逾抖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始看信,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的不对。可这字,分明就是逢春的字,抵赖不得,而上面的内容,也与公孙渺所复述的一字不差。越看到后面,林逾捏着信纸的指尖便越发泛白。
这显然是林逢春还被顾月之牢牢看在府里时写的,后面封城解除,顾月之大概怕传出去不好听,便没再软禁林逢春,林逢春以为自己收到了信,只是按她所言没有回复,殊不知,这封信竟是早就被顾月之给扣下亦或是换下了!
林逾一颗心立即沉了下去,方才芳心匆匆来报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顾月之自己也一身骚,怎么敢扯逢春的不是?
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手里拿住了证据才这么自信。林逾咬咬牙,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后。
“公孙大人,依律例,审讯断案,开设公堂该是知府大人做的事,公孙大人此举是否有些越俎代庖?”林逾甩下手中之信,狂跳的心也随着这句话慢慢平静下来,“宋大人才是我洛北的父母官,公孙大人此举可算是私设公堂了!”
听到这话,一直没说话的卿晗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身上摸了又摸,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明桃好奇地问。
卿晗一拍脑袋,哀嚎一声:“哎呀,我才想起来,姐姐你那块瑾王令牌还给沈姐姐了,不然拿出来还不得吓死林逾这个狗东西。”
明桃好笑地转回了身子,忽见一旁的卿珩脸上带了些微笑。不仅如此,一向喜欢装严肃的公孙渺眼中都划过了一丝笑意,仿佛即将要见证什么很有趣的事。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卿珩便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筒,递给一旁候着的士兵。
这士兵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只见他一手倒了倒竹筒,另一只手轻巧地接住里面滚出的一卷锦布,而后笑眯眯地将其在林逾面前展开——
“玉……玉玺印章……”看清上面的字后,林逾一下便腿软地跪倒在地。
这卷锦布的轴柄竟是黄金,而其上题字的丝绸更是名贵异常,民间有市无价,再加上玉玺上那几个字,看得林逾一下便冷汗涔涔。
苍天啊,这是圣旨啊!
卿珩俯视着林逾,微笑道:“公孙大人乃圣上钦定洛北指挥使,此行专为肃清邪教余孽。皇权特许,自可开堂问案,无需任何人首肯。林公子还有什么问题?”
林逾被震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这样一把尚方宝剑,便是宋鼎臣在这里也反驳不了半分。
一旁的林逢春看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