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渺看了看明桃,又看了看顾月之,只觉得此事处处蹊跷。顾月之既然说是林家率先与邪教徒有勾结,又为何还要承认自己也曾和那邪教徒有过来往?但好歹此行目的达到,顾月之明确指认了林家与邪教徒有所勾结,想来是有些确切证据的。
思及此,公孙渺又问:“既你如此笃定,那我现在就去请府中二少夫人,你们可敢对峙?”
顾月之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向明桃,见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于是淡然道:“有何不敢。”卿晗还在自顾自地思索,公孙渺已经拂袖而去,想来是去向暗处隐藏的士兵吩咐任务,唯有卿珩若有所思地看着不发一言的明桃,眼神暗了暗。
没过多久,便有指挥使府的士兵已经踏着整齐的步伐停在月竹院外,同行而来的还有贾今喜。
卿珩起身嘱咐了贾今喜几句,贾今喜走后没多久,公孙渺便带着战战兢兢的林逢春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她仍是一身素服,似乎是自睡梦中被惊醒,脸上还带了些刚起的红晕,神色潋滟,衬得头上那朵通白绒花都显得鲜艳了许多。
她颤巍巍地停在厅中央,四周明桃等人的眼神立即直直落在她身上。
林逢春脸上露出些慌张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往公孙渺那边移了移,语气中带了丝害怕和委屈:“公孙大人……”
公孙渺才不吃她这套,撩袍落座后,见她站没站相,立即冷声呵斥:“站好来林逢春!本官有话问你!”
见此情形,顾月之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讽刺。
林逢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立即反应过来了自己现下的处境,眼中带了些羞愤和无措,很好地压下了她看向顾月之时咬紧牙关的神色。
果然是这贱人在搞鬼!该死的顾月之,你不仁,便别怪我不义!
思及此,林逢春收了委屈的神色,定定看向公孙渺,语带不忿:“公孙大人,官府查案尚且是在白天,为何指挥使府可以如此蛮横,夜半三更便闯进民女家中?”
“自然是因为有要事!林逢春,本官现在问询于你,顾家三公子的死,可与你有关?”公孙渺神色严厉,声音极大,将林逢春吓得后退了两步。
她稳了稳心神,立即仰头否认:“没有!”
“没有?”公孙渺眯了眯眼,看向坐在一旁的顾月之,“既如此,顾大人,你能否给个合理的解释?”
林逢春立即转头看向顾月之,压下眼中的愤恨,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竟是你跟公孙大人说的吗?”
“三公子惨死,我知道你疑心是我所为,你不信任我也好,囚着我不让我出顾府也罢,可你为何要在公孙大人面前诬陷我?”
顾月之冷冷勾起嘴角:“我诬陷你?林逢春,你收买门房小厮陈四让他替你和林逾通信传话,又指示你的贴身丫鬟芳心在我三弟的饮食中下药,哪件事冤了你!你敢让公孙大人去搜一搜陈四的屋子,去好好审一审芳心吗!”
从陈四名字出来那一刻,林逢春双眼便蓦地瞪大了。顾月之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且她既早知道,又为何一直不发作,单等着现在秋儿即将出嫁的关键时候清算?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顾月之这一番话震成了一番浆糊,林逢春只得攥紧了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芳心已经被她遣去报信了,待哥哥和知府大人到了,她自然可以平安无事。
眼下要做的,就是死不承认,尽量拖住时间。
思及此,林逢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顾月之,狠狠道:“顾月之,你又敢不敢让公孙大人去平湖院搜一搜,看看你让你那好侍女随月每日喂给公爹的究竟是什么药!”
“公孙大人,她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囚禁于平湖院中,日日折磨,你若要审我,为何不审她!”林逢春彻底不再伪装,指向顾月之,头上绒花随着她激烈的动作而跌落下来,“莫非公孙大人是想要包庇?”
公孙渺没料到两人竟互相攀扯出这么多事,他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一拍桌子,厉声道:“荒唐!”
“林逢春,是本官先问询于你,还没轮到你扯旁人的事!”公孙渺朝外大吼一句,“带陈四和芳心上来!”
立即便有士兵应声去办。
这下,林逢春是真的开始慌张了。
很快,士兵便回来禀报:“公孙大人,在松涛院没找到芳心,这婢女说看见芳心去了门房处,但门房处也没有芳心和陈四的踪迹。”
那名被带上来的婢女头都不敢抬,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大人,二少夫人平日什么事都让芳心姐姐去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逢春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忽然,又有士兵呈上一袋珠宝和一封书信:“大人,这是在陈四房内搜到的。”
林逢春看到那封信,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