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父是在陛下身边,明桃略微松了口气,这样看来,赵睿和袁朗在宫中定然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宣读,突然,那一万精兵中忽地有人大喊了一声,说赵睿所持兵符是假的!”
假的兵符?明桃震惊异常,原本赵睿临阵投降就已失了士气军心,现下又曝出假兵符事件,局势一定会瞬间失控。
沈樾接着道:“士兵皆愤怒异常,认为自己被欺骗,而罪魁祸首就是赵睿。赵睿自以为能破坏袁朗的计划,谁料,袁朗从头到尾都只是讲他当做探路的牺牲品,真正的兵符被一个蒙面白衣人持着,在赵睿死于士兵们愤怒的刀下后,真正的反叛主力才出现在皇城内。”
明桃眉头紧皱,这样的时候,怎么突然会有第三股势力出现在京城?
“这些反叛军不像普通士兵,各个身披白袍,以黑纱蒙面,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人挡杀人,他们一半直入皇城,团团围住了清凉殿,另一半——”沈樾看了看明桃,欲言又止了许久才道,“另一半,围住了金鳞楼与西郊北郊大营,不巧的是,瑾王殿下那日正好代陛下巡查西郊大营,因没有兵符,无法号令众将,也被困住无法脱身。”
明桃惊骇异常:“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怎么可能做到同时牵制三方?”
更何况,以二师父和三师父的本领,如何会被困这么久?
沈樾摇摇头,眼带担忧:“月月,目前京城传出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但你不用担心,洛南洛北两地指挥使早早便接过秘密御令,即刻便要带兵入京救驾。”
“好,”明桃心急如焚,跃上马背,“我们这几匹马脚程快些,你们按原计划行事,我和郁儒他们先去看看金鳞楼的情况。”
卿晗心里也跟着着急,能困住金鳞卫的,定是那些邪教中地位法术极高的教众,她看了眼哥哥,不知他到底是何打算,这种时候还不坦白么?
“我也去!”卿晗咬咬牙,也跟着翻上了马背,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至少她大概知道他们的路数,总是能够有点作用的。
郁儒原本在清点能用上的兵器,听到卿晗的话后立刻放下手中东西拉住了她:“青仪姑娘,这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会没命。”
“我不怕!”卿晗原本想说自己就算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但话要出口的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这样的实话对他们而言有多荒唐。
卿珩心里叹了口气,将卿晗拉上马,坚定地看向明桃:“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为金鳞楼尽一份力。”
多一个人总是多个帮助,明桃没再说什么,率先策马往京城方向赶去。
江遥手还未好全,剑又丢在了百越地牢,正发愁该用什么兵器,就见郁儒抛了一把短刀给他:“先用这把弯月刀!”
他随手接住,这弯月刀约长两尺,刀光凛冽,锋利异常,一见便知是把好刀,关键,这把弯月刀刀柄上方,竟如他原先的佩剑一般打了个孔,孔中红带子正随风猎猎舞动,豪气极了。
江遥双眼霎时亮了起来。
明桃没空注意身后的动静,但听见郁儒唤她,便微微侧头,只见郁儒正举着一把精致异常的弓,准备朝她丢来:“师姐,带上这个,以防万一!”
明桃微微侧身,轻松接住了这把弓,细细端详了一下,这把弓竟是以名贵犀角制成,以牛筋为弦,金箔为饰,显然是把威力十足的好弓,但这弓过于张扬,不像是楼里会有的东西。
她没有心思追问,只拼了命地赶路。不过小半个时辰,京城城门便近在眼前。往日满城墙的守卫今日似乎都消失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旗杆歪斜地插于城墙之上,旗帜倒的倒,破的破,秋风萧瑟吹过,显得格外凄凉。
明桃一拉缰绳,警觉地停了下来。
“第五个垛口下藏有人,”卿珩策马与明桃并肩,眼神紧紧盯着前方,轻声提醒。
听到这话,几人齐齐勒马,隐藏起身形。明桃屏息又听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不止,第四个,第六个,第八个垛口处,都有人。”
现在他们的距离尚处于城门弓箭射程之外,因此不用担心,但只要他们敢靠近一步,只怕城墙上便会立刻万箭齐发,将他们置之死地。
江遥悄声道:“师姐,既如此,我和郁儒去将他们引出来,你再趁机射杀。”
明桃点了点羽箭数量,心中大概有了数,点头嘱咐:“万事小心。”郁儒紧了紧腰间长鞭,和江遥对视一眼后,两人并肩策马往前疾驰而去,高呼道:“皇上急诏!金鳞卫查办公务,速开城门!”
草木摇落,白露凝霜,马蹄激起阵阵尘烟,掩于两人随风四散的黑色披风之下。
无人回应。
江遥和温郁儒默契地停下,温郁儒再次高举金鳞楼令牌,严厉大喊:“诏令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