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使了个眼神,示意手下人喊话驱赶。
“皇上有令,城门紧闭,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谁料,底下两人根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温郁儒不但没走,反而冷笑一声:“竟敢假传圣旨,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统领也不再伪装,起身拉弓对准底下两人:“靠近城门者,格杀——”
只是,后面勿论二字还未喊出来,统领整句话便戛然而止——
先前喊话的士兵惊骇地瞪大了双眼,一只不知从何射来的羽箭,生生穿透了统领的整个胸腔,将他整个人带倒,死死钉在了石地上。
难以想象射箭之人究竟有多大的力,羽箭末端的羽毛还在不停颤动,血迹很快晕染了统领的整个胸膛,又铺开在整个地面,如一朵艳丽却又萧瑟的花。
这是一箭毙命。射箭之人准头极好,直直朝着统领的心脏而去,直到死前,他都还维持着方才说话的神情,唯有死死瞪大的双眼昭示着他根本来不及躲避的惊恐。
士兵迅速想要蹲下隐藏自己的位置,但一切已经太晚,统领的死让所有兄弟都慌了神,有些愤而起身想要寻找罪魁祸首藏身之处,有的已经顾不得守住城门的任务,起身想要逃走,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几乎是在动作的一瞬,就被同样的羽箭给取了性命。
卿珩看着身侧正以极快速度朝城门处策马而去的明桃,不由微微怔住了。
马儿的速度丝毫不影响她手中射箭的动作,女子视线如鹰般锋利,横端长弓,右手搭箭,紧紧锁着每一片露出墙垛的衣角。她站在马蹬之上,嘴中叼着数根羽箭,微微一眯眼,便是三箭齐发,一取一拉,动作不停,箭箭直中要害。
疾风卷起少女如墨的长发,在身后肆意披散,卿珩心跳如鼓,心里只剩江遥曾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我师姐例无虚发,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骑射手!”
很快,城墙上的士兵便接连倒下,再无一人。
明桃一拉马绳,长吁一声,马匹立刻长鸣一声,在城门前停住脚步。少女眼中是难掩的神采,抚了抚弓,对着江遥和郁儒畅快笑道:“真是把好弓!”
江遥同样开心地笑起来:“师姐,你的骑射更精进了!”
还没等他们再多说两句,城内忽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爆炸的巨响,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明桃细细辨认声音的来源后,脸色立刻变了:“不好,是金鳞楼的方向!”
他们想要进城,岂料城门却从里面被封得死死的,城墙高耸,也轻易不得入。
“炸开城门。”卿珩当机立断,掏出木鸢,这是原本计划在百越用的,没想到竟留到了现在。
明桃原本并不打算破坏城门,因这法子虽有方便他们进去,但这也意味着里面的人更加容易逃出来。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除去卿珩,几人一齐策马往后退了几步,捂住双耳。
一声巨响后,一扇城门被炸碎了一半,白烟弥漫,几乎让人看不清前路,但众人已顾不得许多,都立刻策马狂奔起来。
城内的景象让众人都惊呆了,沿途的断壁残垣旁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少人身上没有伤痕,却七窍流血,死不瞑目,不知到底是被什么所害。
街巷了无人迹,素日繁华的京城此时竟如一座死城,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好在一路并未发现身上皮肤不全的尸体,明桃只能安慰自己,还没到最坏的境地。
只是,越往金鳞楼的方向赶,打斗与厮杀声都越发明显起来,其中不乏众人耳熟的声线,明桃一颗心几乎都悬了起来,脑中反复猜测着无数可能的景象。
可眼前这种,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楼毁墙坍,原先碧瓦朱甍的高楼如今摇摇欲坠,金鳞楼的牌匾不知被何人给劈碎了,木片散落在楼前,似乎还被人狠狠践踏了几脚。瓦碎墙倒,大门洞开,到处都是破败的气息,明桃双拳紧握,用力得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郁儒和江遥双眼也立刻红了。
更奇怪的是,方才他们一路过来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但到了门口,为何全部动静都消失了,一个人都没看见,只有这副破败景色。
明桃等人几次想往里冲,都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挡了回来,似乎金鳞楼的门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死死困在了外面。
卿珩暗道不好,这样的情形,简直如同金鳞楼被结界包裹了一般——如同栖和的结界,里面的声音与景象都被死死隔绝,大门洞开不过是假象。
明桃等人显然越发焦急,但无论是刀剑枪鞭,使在这道结界上都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他正想着法子,却见明桃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