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疑他这好得出奇的牌运究竟有没有不对劲。

    没想到,今天竟栽在这黑衣女子的身上。

    他被赶走得猝不及防,但仍没忘记要将老千牌换回来再走。可这黑衣女子的眼神一直死死盯在他的身上,他几次想要换牌都不敢动作,于是只能趁着事情还没败露赶紧跑远。

    谁能料到,那牌堆中那么多牌,这女子全翻过来再检查一遍,找出那张五文钱竟只花了这么点时间,他根本来不及走远就被抓了回来。

    男子眼神闪过一丝狠戾,事到如今,只能闹一场了。

    明桃刚打算将他的两条腿先打折,免得他逃跑,没料到他竟先一步朝向他靠近的青岚抓去。

    他速度极快,体型又极其庞大,明桃一个不防,被他疯狗似地挣脱了开来,原本抓住他衣领的手上竟只留下了一件外袍。

    青岚尖叫着往后退,将她身后那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本能地四下散去。

    这边动静实在太大,惊得四周一圈的牌桌都停了下来,纷纷起立看发生了什么。

    眼见着青岚就要撞到后面的桌子,明桃暂且也顾不得这疯狗,飞身上前先拉住了青岚。

    这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即用肥厚的身躯将四周的所有桌子都撞倒在地,无数雀牌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混在一起。

    始作俑者正站在这一滩乱局中大放厥词:“什么狗屁,就凭你们几个娼.妇,还想污蔑老子?”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连莫名被人毁了牌桌的愤怒都顾不上了。

    说完这话,男子突然开始有些后悔,因为他看到,先前制服他的那黑衣女子额头上正青筋狂跳,周身都散发着狠戾的气息。

    还未反应过来,他眼前突然闪过一片黑影,仿佛有一块巨石带着风砸向了他的脸,牙齿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惊恐之下,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直到整个人仰躺在地上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被人一拳给揍倒了。

    一阵热流自鼻孔流下,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竟是血!

    姗姗而来的剧痛让他涕泗横流,男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自地上蹦了起来,指着明桃,手指边因为剧痛而不停地在颤抖:“你……你你你这贱人,竟敢打人!”

    之后的场景众人都已看见。

    她轻蔑的表情仍在男子脑中不停回荡,一等青衣女子们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指向明桃,眼神中充满了怨愤:“沈大人,她们颠倒黑白,避重就轻,陈虎冤枉啊!”

    沈樾掩了眼中的厌恶,神色平静地道:“那么,你来说说。”

    陈虎眼珠一转,虽仍跪着,但头却高扬起来:“沈大人,您请看,我的牙齿,我的脸,被这泼妇打落一颗,手臂也差点被拧断,现在血流满面,简直是痛不欲生!”

    “你可有打人?”沈樾转向明桃的方向。

    明桃点头,“打了。”

    周围哗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打完人这么爽快承认的。

    “打了还不止一次!”陈虎嚎着,“第一次是在牌桌上,这泼妇拧了我的手臂,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她又打我两次,沈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沈樾点点头:“你所说的颠倒黑白,就是指她打你这件事吗?你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陈虎急忙点头:“有的,有的!这些贱人说我做老千,我根本没有!说我做了,除非拿出证据来!”

    “荒唐!”沈樾一拍椅子扶手,声色俱厉,“什么泼妇,什么贱人!本大人在这,岂容你张口便是污秽之语!给我掌嘴!”

    立刻便有衙役上前,对着这猪头脸就是一顿扇。

    沈樾面色肃然:“当着众人的面,你就敢如此,可想而知你在牌桌上该是有多么肆无忌惮!”

    被扇之后,陈虎更是在心中将明桃等人骂了千百句,话都说不清楚了,仍然不甘地叫喊:“沈大人,我一直敬您是咱们洛南的父母官,现在你却是要无故偏颇吗!她们口口声声污蔑我出老千,又说我骚扰她们,却一个证据都拿不出来,甚至倒打一耙将我打了半死,你为何只治我的罪,不治她们的!”

    沈樾凝目看向散落一地的雀牌,皱起眉来。

    谁都看得出,陈虎此番大闹就是要证据全都破坏干净,即使将这里的牌全部收捡起来,最后数出多一张五文钱,他也可以抵赖说这是别桌带的。

    沈樾的眼神针一样刺向面露得意的陈虎,她敢肯定,他身上还藏着其他老千牌,但眼下没有证据,便不能贸然搜身。

    她刚要开口,忽地,另一道声音自人群外响起,竟是从方才就不见的江遥拎了一个袋子匆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畏畏缩缩的男子。

    “沈大人,在下有人证物证!”

    沈樾扬手:“准。”

    立刻有衙役接过了江遥手中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摊开,竟是有整整一套雀牌,无数骰子和马吊博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