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朗声道:“这些,便是在陈公子家发现的证物,这位,便是陈公子看家的下人,松子。”
陈虎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这些宝贝他都藏在暗柜中,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人给翻了出来!
他的眼神毒箭一般地射向松子:“是你!”
松子害怕极了,一下便被衙役按倒在地:“沈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卿珩快速数了下地上的牌数,这副雀牌,缺了十二张!
只见明桃笑意盈盈地走向陈虎,开口问道:“陈公子,你家的雀牌,天生少十二张么?”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家里有雀牌的人不少,但望舒节所用的雀牌都是官府提供,这时候出门还自带雀牌的,不是拿来做老千还能是为了什么?
陈虎抵赖道:“你凭什么说少的是我拿的!说不准是他拿来的路上不小心掉了几张!或者,或者是松子手脚不干净偷的!”
松子吓得立刻跪下朝沈樾磕头:“沈大人,沈大人!我绝对不敢偷主家的东西啊!这些东西他都当宝贝收着藏着,还挂了好几把锁,我就是想拿也根本拿不到啊!”
他不想出卖陈虎,但方才江遥一掌就把一道锁劈裂的场景实在是让他心有余悸,他牙关颤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伏地道:“今晚出门前,我看见他开了那锁,拿了好些东西塞在自己身上。”
沈樾面色严厉,看向陈虎,沉声道:“还不如实招来,是想要被搜身吗?”
在场不少跟陈虎打过牌的,此时心里都明白了过来,恨不能一人踹他一脚。
“砍了他的手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老千!”
“做老千断子绝孙!”
“做老千,活该被打!”
陈虎自知无力回天,头低垂得几乎要埋进地里。
一片沸腾声中,明桃看向江遥,暗暗递了个夸赞的眼神,这么短的时间能够收集到这些证据,实在是很有长进。
“行欺诈之事,杖一百,损毁他人桌子,扰乱庆典秩序,仗一百,骚扰民女,杖一百,合三百下,”沈樾语气严肃,“给我带下去,即刻行刑!”
陈虎又气又恨,却毫无办法,恨不得用眼神将明桃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声嘶力竭地嘶吼:“那她呢!她就不用被处罚吗!我犯了错,自有律法罚我,哪里轮得到她动手打人?难道沈大人是要鼓励私刑?”
沈樾一拂衣袖,冷声道:“谁说不用被处罚!自然要!”
“以手足殴人,致他人成伤,笞三十!”沈樾冷哼一声,“带下去,行刑!”
听闻此言,卿珩眼神一凛,明桃自京城受伤回来,修养还不算完全,怎么能挨三十藤条?
看到明桃要被处罚,青衣女子们一下慌了,纷纷跪倒:“沈大人,这位姑娘是为我们出头才打人的,要罚便罚我们吧!”
沈樾心里气得要死,她何尝不知道明桃才刚伤过。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从前明桃多半下手得让人无法察觉,既是行侠仗义,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她今日如此冲动,闹得人尽皆知。
她印象中的明桃少有这样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沈樾猜想,多半是何玉姬的事情实在让她这段时间太过压抑。
这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是能与被伤者讲和,用银子私下补偿也未尝不可,可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明桃就是挨三百藤条都不会愿意去低头一次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给我带下去,行刑!”沈樾脸色沉得能滴水。
江遥几次想说话,都被明桃给死死按住。
卿珩眉心微皱,看着明桃一言不发地便跟着衙役走了下去,明明是去挨打,但仍走得一身轻松,便也明白了过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去讲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