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珩同样拧了拧眉。

    事实上,当时明桃在这个时候还并未发作,那中年男子时不时骚扰左右的青衣女子,却没来招惹过她,她只顾着专心看牌,一时间并未发觉牌桌上的暗潮汹涌。

    直到一青衣女子忍不住呵斥他:“你做什么每次手都伸那么快!都碰到我了!”明桃这才抬头看了眼,发现这男子正涎笑盯着左边的青衣女子。

    他满面轻浮之色,头简直要伸到那青衣女子的肩膀上,还边说着:“是哥哥的不是,妹妹莫要生气。”

    明桃一手便操起了他那只抓牌的汗手,手上只微微用力,那男子立刻如杀猪般地大叫起来:“哎呀哎呀,好妹妹,松手,松手!”

    “你这畜生,谁给你的胆子乱碰她们的?”明桃语气森冷,手上的力气越发加重,众人几乎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男子痛得面色狰狞,却再不敢露出一分浪荡神色,不知怎的,他很确信眼前女子干得出这种事,思及此,他立刻涕泪横飞地求饶:“女侠,女侠,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无人注意的地方,他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袖子中。

    青衣女子也有点被吓到,更多是被他这幅样子恶心到,彼此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桃便松了手,嫌恶地将他一脚踹下凳子:“还不赶紧给我滚。”

    那男子吓得要命,跪在地上,手扒住桌子,整个人劫后余生般地大喘气起来,连站起来都顾不上,四肢着地就要爬走。

    青衣女子们纷纷捂嘴笑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爬远,明桃便霍地站起身来,快步追上他,将他衣领一提便拖回了桌边。

    “女……女侠……还有何事?”他双手合十,腿软得站不起来,“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没想到,明桃竟是当着他的面一推他的牌,眼神锋芒毕露:“你竟敢出老千?”

    原来,他之后便轮到明桃摸牌,虽这局算是废了,但因还差一张便可做成龙湖牌型,她便随手一抓,没想到竟真让她抓到了这张五文钱。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即使没有钱,好歹是个好兆头。但众人推牌后,明桃想起刚刚男子走前的动作,忽得发觉出了些不对劲。

    她以手擒住他左手时,他的右手刻意地往后躲了躲,她原以为是他害怕,但刚刚被她踹下凳子时,那男子明明左手离桌子更近,偏偏却用右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明桃心念一动,将牌堆中所有未翻开的牌都翻了开来一一查看。

    刚刚那男子连续吃了两轮上家的文钱牌,其中一轮吃的便是五文钱,单看这里还没有什么不对。

    吃牌,即在已经拥有两张同数字文钱牌时将上家的牌收到自己的牌堆中,且吃后的三张牌都要拿出来。

    每种花色分别六个数字,每种数字又有四张,男子那里有三张五文钱,再算上她摸到的一张,总共四张五文钱应当已经全部出现,但眼下摊开的牌中,除去她手里的那张五文钱,未翻开的牌堆中竟然还有一张五文钱,桌上竟然出现了五张五文钱!

    而文钱里的其他数字也都有至少三张在其中,也就是说,这男子手中绝对不可能有两张相同的文钱牌。

    没有两张相同的文钱牌,却能吃上家的牌,这不是在做老千是什么?

    明桃将他的牌一推,果不其然,他还差一张便可做成雀牌中最大的望舒牌型,一鬼一仙,分别配上三组文钱,三组万贯。

    怪不得他非要加入她们这桌,多半是觉得女子好欺负,想做老千赢她们一把大的。

    青衣女子们听到明桃的话,也凑到一起去看牌,渐渐便看出了端倪,都咬牙切齿起来:“怪不得你的牌运这么好,这么快便说自己要做成了,原来是在做老千,真不要脸!”

    这男子定是自己偷偷带了许多文钱牌与望舒牌,换掉了他原本摸到的牌,造出了没牌也可以吃的模样。因这样做老千,对局结束得会很快,大部分牌仍隐藏在牌堆中未被摸出,大家也不会在对局结束后一一翻开后面未摸的牌去查验,于是就给了这男的造假的机会。

    “把牌交出来!”

    “肯定在他袖子里藏着!”

    青岚正站在这男子旁边,听到此话立刻伸手要去抓他的袖子。

    男子慌得不行,他是赌坊出身,自小便泡在六博棋牌中,习得了这隐藏换牌的好手法。若一起打牌的是男子,便装作苦恼思考的撑头模样,或是情绪激动地一拍桌子,借机换牌,若一起打牌的是女子,便轻薄于她们,自然分散了她们的注意力,让她们察觉不到自己的动作。

    在多年练习下,该换哪张,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露出破绽,这些算牌的技巧他更是早就得心应手,几乎是看一眼上下家的出牌就能判断他们手中有没有可能会让他暴露的牌。

    这么多年来,他出老千几乎从未失手,因为所有赌徒都只会急着开下一把,从没有人去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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