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夜晚,李亨所率领的军队已经安营扎寨。不多时,李倓骑马出来,见到李望舒,笑道:“明驭,你居然没有死!”
李望舒下马拜道:“殿下,在下心臟长在身体右侧,侥倖活了下来。沿途偶遇一名异族驍將,斩了他的首级。”
“异族驍將?快让我看看。”
李望舒打开包裹,將敌將首级展示给李倓看。李倓瞧了那首级,確认道:“果然是他!”
见李望舒面露困惑,李倓解释道:“你有所不知,今日下午我们与一伙叛军骑兵发生激战,这便是那伙骑兵的头目了。”
说到这里,李倓亲切地拉过李望舒的手,道:“你帮助父皇继承皇位,又斩了敌军驍將,父皇知道了必然会十分欢喜,且隨我进入父皇营帐中吧。”
“那就多谢殿下引荐了。”
李望舒跟隨李倓进入营中主帐,此时李亨正在与长子李俶交谈。
李倓上前单膝跪地道:“父皇,李望舒他没有死,还在路上斩杀了方才袭击我们的骑兵首领!”
李亨见到李望舒,眼中一亮:“你居然没有死?”
李望舒朝著李亨叩拜,又说了一遍谎话:“在下心臟长在右边,所以陈將军那一剑並不致死。”
李亨又道:“你取了敌將首级?快给朕看看。”
李望舒打开包裹,將那异族驍將的首级呈现在李亨面前。
李亨见了敌將首级,哈哈笑道:“这是何千万的头!没有想到,何千万贪功冒进,居然死在这里!”
李倓问:“父皇,这何千万是谁?”
李亨捋著鬍鬚道:“他是叛军安守忠手下的一名斗將,以凶残勇武闻名。今日明驭斩杀此贼,真是我大唐幸事!”
说到此处,李亨喜不自胜,站起来对李望舒道:“明驭,你先助朕登上皇位,今日又有杀將之功,朕现在就要赏你……你之前是潼关的对正是吧,朕现在就封你为校尉,分管三百人!”
听了李亨的话,李望舒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我的皇帝陛下,你继承皇位的事情还没有天下皆知呢,天天开空头支票,真感觉不靠谱啊。”
心中虽然吐槽,但李望舒却仍旧是识趣地磕头道谢:“多谢圣上恩典,明驭誓死为圣上效忠!”
“好!”李亨道,“倓儿,给我大唐勇士李明驭单独安排一个军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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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许时间后,营帐已经扎好,虽然简陋,但总算是好过和其他士兵挤在一间帐內。
正当李望舒准备休息时,李倓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明驭,你休息了么?”
李望舒拉开帐帘,道:“殿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不知有什么事情?”
李倓道:“我想和你谈谈心。”
谈心?和我谈心?
李望舒心中起了警惕。
他深知自己並非真心忠於李亨,反而对歷史上李亨的各种荒唐行为充满鄙夷。
李亨的第三位儿子来找我谈心,莫非是来试我么?
心中念头闪过,但李望舒脸上却满是恭维,道:“殿下体恤下属,在下万分感动,还请里面坐吧。”
点亮一盏油灯,李望舒和李倓席地而坐。
李望舒打量著李倓,发现这位三皇子方额广颐、眉浓眼锐,有股说不出的英武气,长得居然有几分像画像上的唐太宗李世民。只是此时他眉头紧锁,似乎有些忧虑。
李倓率先问了:“明驭,你说这场叛乱,最后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
李望舒照例说些吹大法螺的官方话:“圣上是要一路向北吧,那是朔方军的根据地。待到圣上抵达灵武郡,获得朔方军的支持,再號令天下勤王,平叛便指日可待……”
“这样糊弄人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李倓打断了李望舒的话,“明驭,你是个聪明人,你有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你……何必学那些酸儒文官吹大法螺呢。”
李望舒话一滯,隨后再次打量著李倓,问道:“三皇子的意思是?”
李倓道:“我原本也以为父皇继承大统后能够迅速平叛,可这两日,我觉得父皇浮躁的厉害,安禄山本就是太上皇爷爷手下的第一號大將,父皇如果贸然与其开战,怕是要输的很惨。”
李望舒看著李倓,而李倓也看著李望舒。
油灯火光摇曳,昏暗的光线下,李倓的目光幽深,让李望舒看不到底色。
驀地,李望舒淡淡问道:“非议圣上可是大逆不道,三皇子不知道吗?”
李倓却是笑了:“明驭,你胁迫太上皇爷爷赐死杨贵妃、禪位父皇,这早就是大逆不道了。既然你我二人早已大逆不道,不如坦诚而谈。”
李望舒思考片刻后,道:“那不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