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帐中夜谈
有何高见?”

    李倓道:“我们此行的第一步,就是要到灵武郡收伏朔方军。朔方军武德充沛,却並不比安禄山的兵力强大。但父皇不读兵书,却又有些好大喜功,若是过於激进地要去收伏长安、洛阳两都,怕是要吃大亏。”

    李望舒听到李倓的话,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这李倓坐在小小的帐中,就能预判到未来的走势?这眼光是何等毒辣!

    可是……为什么如此能干的皇子,歷史上却藉藉无名?

    不过李倓既然已经直抒胸臆,李望舒自然也就畅所欲言了:“以我之见,此次叛乱绝不可能轻易平定,甚至有可能动摇大唐统治的根基。”

    李倓听李望舒说出此言,正襟危坐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见?在下洗耳恭听。”

    李望舒道:“其一,圣上的问题。太上皇对圣上提防的厉害,不教其政治、兵法与帝王心术。圣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继承大统,便四处许诺封官,看似是在招揽人心,实则许诺多了,许诺的分量也就少了。待到新朝建立,百废待兴,群臣皆想要从龙与平叛之功,圣上又哪里来那么多官职和財宝能够封赏?”

    “其二,民心的问题。太上皇在位四十余年,原本四海昇平,百姓安居乐业,四方胡夷也颇为敬重,可安禄山犯上作乱后,唐军平叛连连失败,如今连长安、洛阳都保不住了,范阳周边的大唐守將纷纷投降,士绅投机倒把,百姓流离失所。这民心一失,失去的便是大唐的根基。”

    “其三,太上皇一朝的积弱。太上皇改府兵制为募兵制,看似减轻了边防压力,实质上节度使却做到了军政財权人事一把抓,与先秦时的分封制並无差別。安禄山不反,也会有其他大权在握的节度使起兵造反,这是制度制定下来便必然存在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