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看著她这副模样,终究是嘆了口气。这丫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镜流愣了一下,才低著头慢慢走过去,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袖。
“坐吧。”墨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镜流,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顿了顿,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缓缓道:“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对我有依赖,有亲近那是亲情,是师徒情,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喜欢。”
他试图纠正她的想法,语气里带著长辈的耐心。
镜流猛地抬起头,红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我没有错!”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那不是亲情!我就是喜欢师父,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欢,是喜欢墨良,不是只喜欢师父这个身份!”
墨良沉默了。
她直白又炽热的告白像重锤敲在心上,让他莫名烦躁。他闭了闭眼,指尖揉著眉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过於沉重的情感。
镜流看著他沉默的侧脸,感受著他身上散发出的疏离,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瞬间决堤。
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砰”地一声將房门紧紧关上,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师父的沉默都隔绝在外。
庭院里只剩下墨良一人,他睁开眼,望著紧闭的房门,轻轻嘆了口气。
茶杯里的茶水渐渐凉了,就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这道坎,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傍晚墨良敲了敲房门,轻声道小流儿饭食我已经放在门口了,记得吃!
他嘆了一口气,隨即返回自己的房间。
夜晚时分夜色如墨,镜流的身影像一片无声的落叶,轻推房门时连廊下的烛火都未晃半分。
她望著主臥方向的目光淬著红芒,指尖將那截泛著微光的绳状奇物攥得更紧,绳面流转的符文在暗处明明灭灭——那是工造司特製的锁灵索,据说连令使的都能暂时禁錮。
“师父既这般铁石心肠,就別怪徒儿……”她舌尖碾过下唇,將后半句狠话咽进喉咙,推门时带起的风捲走了最后一丝犹豫。
墨良其实早已没了睡觉的需求,察觉床前脚步声时正欲睁眼,却被一股带著凉意的力道反剪了手腕。
锁灵索扣上的瞬间,他分明听见符文启动的轻响,睁眼时正撞上镜流眼底翻涌的癲狂,那抹红比她常年束髮的红绳还要灼人。
“三更半夜绑著师父,你这是要谋逆?”
墨良挑眉,故意动了动手腕,锁灵索果然瞬间收紧,符文光芒更盛。
他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丫头怕是把工造司库房翻遍了,才找到这种对他半分威胁都没有的玩意儿。
镜流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謔,俯身时发间的髮饰轻响,红眸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师父既然不肯应我的心意,那徒儿就只能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她指尖划过墨良被绑的手腕,声音柔得发腻,“这锁灵索是我託了工造司的老匠人,耗了三年时间才成的,就算师父是令使,今夜也得乖乖听话。”
话音未落,她突然倾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他颈侧,红芒里淬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师父总把我当小孩子,可您忘了?多年前云骑军参军时,您亲手替我填的『成人证』还在我这儿呢。”
墨良心头猛地一跳——难怪当时觉得参军要什么成人证时就觉得不对劲,那文书上的字跡明明模仿得毫无破绽,原来这丫头从那时起就在布局。
他看著镜流从袖中摸出的两张纸,一张是盖了云骑军印的成人证明,另一张赫然是地衡司的婚姻登记册,连他的名字都已被提前填好,墨跡皱眉轻声道逆徒,你还贿赂了地衡司!
镜流轻笑怎么能叫贿赂?我只是正確的使用自己剑首职位的权利罢了。
只要今晚和师父“生米煮成熟饭,再揣著证去地衡司盖章,”镜流指尖点著登记册上的空白处,笑容又甜又疯,“这样师父就是我的人了,仙舟律法在上,您总不能反悔吧?”
墨良盯著那登记册,突然低笑出声。
他缓缓抬眼,眼底的纵容混著无奈:“所以前些年你缠著我说要学工造之术,就是为了折腾这锁灵索?”
镜流被戳穿也不慌,反而得寸进尺地坐到床沿,红绳束起的髮丝扫过他脸颊:“不止呢。
师父教我的工造之术,我全用来研究怎么绑住您;您带我去地衡司查案时,我早就把登记流程背熟了。”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师父,您看,我为了把您留在身边,可是准备了好多年呢。”
话未说完,镜流已如轻盈的蝶扑上前来,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压向墨良胸膛。
她髮丝间的红绳扫过他颈侧,眼底